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217章 殘足儲君明心志,父子同心固儲位(1)
乾元十四年春,長安的柳剛出新芽,東宮謀斷堂的燭火卻已連燃了三月。李宸翊拄着玄鐵拐杖,每日寅時便起,先聽東宮暗衛彙報長安向,再核閱西征糧草的轉運賬冊,午後與戶部、兵部大臣議事,夜還要推演西域的軍政布局。
右的殘疾雖讓他失了上馬馳騁的可能,卻也磨出了他更深的城府。有人曾私下惋惜“儲君失了武勇,恐難鎮服朝堂”,可短短三月,李宸翊便以實績堵住了悠悠眾口——他調遣的胡商糧隊,比府原定時間早五日抵達怛羅斯;他通過暗衛策反的吐蕃小相,截獲了吐蕃援助大食殘部的信;他制定的“西域屯田互市新策”,讓安西都護府的稅銀翻了一倍。
唯有獨時,他才會挲着案上的戰馬擺件,想起玄武門外的校場。可每次及右的舊傷,他都會攥玄鐵令牌,在心中默念:“李承乾因殘足自暴自棄,勾結逆黨,落得廢黜死的下場,我李宸翊,絕不走他的老路!”
太子的沉穩與實績,並未澆滅其他皇子的覬覦之心。二皇子李宸澤,素有“賢名”,平日結文臣、拉攏京營副將,見李宸翊殘足,便以為有機可乘。他先是讓門下的言在朝堂上晦提及“儲君當擇賢而立,需武勇以鎮四方”,又暗中聯絡宗室旁支,散布“太子殘恐難承大統”的流言,甚至藉著宮請安的由頭,在李佑面前“無意”提起:“兒臣近日見東宮侍衛懈怠,恐殿下安危有虞,願分麾下親衛,護東宮周全。”
這話看似關切,實則是想手東宮防衛,試探李佑的態度。
李佑何等通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東宮的防衛,有宸翊的暗衛與沈徹的錦衛,無需你心。你若有空,不如去漠北督查屯田,多為大唐辦些實事。”
李宸澤了一鼻子灰,卻仍不死心。三月十五的朝會,他授意禮部侍郎上奏,以“太子殘,難行祭天大典”為由,請求陛下“另擇皇子代行祭天,以安社稷”。
此言一出,朝堂嘩然。文臣列中有人附和,武將列中卻多是沉默——馬岱西征前曾親授令旗,讓京營將領“唯太子號令是從”,而秦烈、李崇等西征將領的家眷,皆李宸翊照拂,自然不願異。
李宸翊拄着拐杖,緩步出列,目掃過禮部侍郎,聲音平靜卻帶着千鈞之力:“侍郎此言差矣。祭天重在敬天民,非比騎比武。兒臣雖殘一足,卻可扶杖登壇;兒臣雖不能上馬,卻能調度糧草、安藩屬、織暗網,護大唐萬里疆域。若僅憑殘便廢儲,那昔日晉文公重耳流亡半生、有重疾,何以稱霸諸侯?”
他頓了頓,轉向座上的李佑,躬道:“父皇,兒臣願以三月為期,若不能妥善理西域商路糾紛、肅清長安暗流,便自請辭去儲君之位,絕無半句怨言!”
李佑看著兒子直的脊樑,眼中的讚許幾乎要溢出來。他猛地一拍座扶手,聲震殿宇:“好!朕的太子,有此擔當,何愁大唐不興!禮部侍郎妄議儲君,挑撥宗室,貶為嶺南驛丞,即刻離京!”
隨即,他起走下座,親手扶起李宸翊,又將腰間的玉帶解下,系在太子腰間:“這玉帶,朕戴了二十年,今日傳你。朕意已決,儲君之位,唯宸翊不可!誰敢再妄議廢立,便是與朕為敵,與大唐社稷為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