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216章 長安校場驚馬禍,儲君殘足斷英風(2)
李宸翊醒來後,第一句話便是問自己的。當得知可能落下殘疾時,這個素來沉穩的儲君,竟攥了錦被,指節泛白,久久沒有說話。他想起父皇的期許,想起東宮暗衛的重任,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像前線將士那樣上陣殺敵,一無力便湧上心頭。
“父皇,兒臣的……還能上戰馬嗎?”他啞着嗓子問,眼底藏着一不易察覺的哀求。
李佑別過臉,間發堵,半晌才沉聲道:“醫說,保命不難,但若想恢復如初,難如登天。不過你是大唐儲君,即便不能上馬,照樣能坐鎮朝堂,護這萬里江山!”
三個月的救治,耗盡了宮中大半奇葯,李宸翊的終究是保住了,卻落下了終殘疾——右比左短了寸許,走路時需拄着拐杖,再也不能上馬馳騁,更別提練騎了。
那日他第一次拄着拐杖走出寢殿,站在東宮的迴廊上,着玄武門外的校場,昔日練的影還歷歷在目,可如今自己連走平路都步履蹣跚。親衛統領捧着那把他常用的雕弓,紅着眼眶道:“殿下,這弓……”
李宸翊接過雕弓,指尖過冰冷的弓,忽然將它擲在地上,沉聲道:“傳我令,東宮衛率的騎練,改由副統領負責。從今日起,我要在東宮開‘謀斷堂’,專研報、後勤、律法之策,武事雖廢,文謀不可斷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着一破而後立的決絕。拐杖拄在青石板上,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竟比往日的馬蹄聲還要鏗鏘。
而李佑站在太極殿的角樓上,遠遠着東宮迴廊上那個拄拐的影,眼中閃過一愧疚,卻更多的是欣。他對蘇明嘆道:“朕原以為,殘了會磨掉他的銳氣,沒想到,他竟能另闢蹊徑。這儲君之位,他擔得起。”
蘇明躬道:“殿下雖失了武勇,卻多了沉穩。且東宮暗衛與錦衛皆在他掌控之中,往後朝堂的暗流,有他坐鎮,陛下可更安心。”
“只是那驚馬的幕後之人……”李佑的眼神陡然冷冽,“查!東宮的守衛、太子宮中的侍,還有那截牛筋繩的來歷,一查到底!朕要讓那人知道,朕的太子,便是大唐的基,必死無疑!”
東宮暗衛的探已撒向長安的大街小巷,而李宸翊拄着拐杖,走進了謀斷堂。堂擺着西域輿圖、吐蕃報、戶部糧冊,他坐在案前,拿起那枚玄鐵令牌,指尖的涼意讓他愈發清醒——戰馬可以失,可以殘,但守護大唐的決心,絕不能斷。
前線的西征還在繼續,長安的暗流已然涌。這位殘足的儲君,正以另一種方式,織就一張更的網,護着大唐的基,也護着自己的儲君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