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佑臉一沉，當即道：“帶朕去看看。”

趕到事發地時，那小吏正揪着一位老農的領，厲聲呵斥：“給你發犁是恩典，拿點糧食當謝禮怎麼了？再啰嗦，明年的糧種就沒你的份！”老農手中的布袋被扯破，雜糧撒了一地。

“放肆！”李佑上前一步，聲音冷冽如冰。小吏轉頭，見是個陌生的青便服男子，怒道：“哪來的狂徒，敢管本的事？”

錦衛立刻上前，亮出腰牌：“瞎了你的狗眼！這是陛下！”

小吏嚇得雙一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連連磕頭：“陛下饒命！臣一時糊塗，再也不敢了！”

李佑看着地上散落的雜糧，又看看老農通紅的眼眶，沉聲道：“朕頒下鐵令，安置流民不得索取分毫，你卻頂風作案，欺百姓！”他轉頭對沈徹道：“就地杖責五十，革去職，流放西域軍屯，讓他好好學學，什麼為民辦事！”

錦衛當場行刑，小吏的慘聲響徹田野，圍觀的流民無不拍手稱快。李佑扶起老農，親手幫他撿起雜糧，輕聲道：“讓你委屈了，往後再有人敢刁難，直接報給錦衛，朕為你做主！”

老農跪地叩首，額頭磕在凍土上：“陛下為民除害，真是青天大老爺啊！”

出巡半月，李佑走遍河東、京兆、河南的十餘安置點，所見之，流民皆有田耕、有房住、有糧吃，學堂里傳來孩的讀書聲，鐵匠鋪里叮叮噹噹打造農，田壟間雖覆著雪，卻已着生機。

返程途中，車駕行至一座山崗，李佑駐足遠眺。雪後的田野銀裝素裹，土坯房的煙囪冒着裊裊炊煙，偶爾傳來幾聲犬吠、孩的嬉笑，一派安寧景象。蘇明站在一旁，慨道：“陛下，如今流民盡數安置，田產歸還，吏治清明，這便是您想要的青天。”

李佑着遠方，眼中滿是欣，卻也帶着一凝重：“安置只是開始，要讓百姓長久安居，還需守住律法，杜絕兼并再起。”他轉看向隨從，聲音堅定：“傳朕旨意，各地安置點設‘民生史’，由流民中推舉賢達擔任，監督吏履職；每年春種、秋收，朕必親巡，凡有欺百姓、剋扣資者，無論階高低，一律斬立決！”

鑾駕緩緩西歸，車碾過凍土，留下深深的轍痕。沿途百姓得知是皇帝巡幸，紛紛扶老攜，站在路邊跪拜，手中捧着自家種的雜糧、織的布，高聲呼喊“陛下萬歲”。寒風中，他們的聲音質樸而真摯，穿風雪，久久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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