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186章 天家無憾,唯念蒼生(1)
江南新政推行的第三個月,捷報如雪片般飛長安。
沈徹傳回報:柳氏士族已退還所有兼并田產,三百餘名被私扣報名表的寒門士子,盡數補報參加秋闈;蘇州百姓為念李佑斬貪、還田產,自發在城隍廟立起“天子為民”的長生牌;江南賦稅不僅未減,反而因流民歸耕、商路暢通,較去年增收兩。
太極殿朝會上,百聯名上奏,請為李佑上“聖德皇帝”尊號,言辭懇切,聲震殿宇。
李佑端坐九龍寶座,冕冠垂珠紋不,只是淡淡抬手:“朕治國,非為一己尊號,乃為蒼生安枕。江南新政初見效,是百勤勉、百姓順服之功,與朕的尊號無關。此事,勿再提及。”
百面面相覷,隨即齊齊叩首:“陛下聖明!”
無人敢再堅持——這位帝王的氣度,從來不是靠尊號堆砌,而是藏在“不貪功、不名”的從容里。他如執掌天平的裁判,賞罰分明,卻從不在功勞簿上標榜自己,這份清醒,比任何尊號都更顯天家威儀。
夜漸深,書房燭火依舊。
李佑屏退左右,只留一盞孤燈,照着案上一方陳舊的木盒。他緩緩打開,裡面並非金玉珠寶,而是一幅孩塗的絹帛——畫上是歪歪扭扭的山河,旁邊寫着“父皇是天下最好的皇帝”,筆跡稚,卻帶着純粹的歡喜。
這是十年前,他唯一的兒子李珩留下的。
珩兒自聰慧,卻弱多病,李佑曾放下帝王段,親自為他熬藥、講故事,甚至想過若珩兒好轉,便傳位於他,自己做個逍遙太上皇,陪他走遍大唐山河。
可天不遂人願,珩兒五歲那年,一場急病,終究沒能留住。
李佑指尖輕絹帛上的字跡,眼底是罕見的和,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悵然。他這一生,掌控天下權柄,讓農有田、工有業、士有途、兵有祿,看似無所不能,卻唯獨留不住自己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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