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支親軍統領立在殿下，沈徹的飛魚服、蕭策的鎖子甲、秦岳的玄鐵甲，在燭火下泛着不同的，卻都着同一種忠誠——那是先帝用數十年心澆灌的忠勇，如今盡數到李佑手中。

李佑走回案前，展開一卷明黃詔書，上面是他親筆寫下的軍制三策，墨跡未乾，力紙背：“傳朕軍制，布告全軍！”

“其一，兵符分權！設虎符、龍符、鷹符三符：虎符藏於兵部，調遣邊軍；龍符由朕親掌，調遣京畿諸軍；鷹符分授沈徹與蕭策，調遣錦衛與羽林衛。三符缺一不可調兵，凡私造兵符、擅調軍隊者，以謀逆論，誅九族！”

沈徹與蕭策同時握手中令牌，他們知道，鷹符在手，便是天子賦予的絕對權力。

“其二，軍功定爵！廢除‘世卿世祿’，無論出寒門還是勛貴，軍功皆按實計：殺敵十人升什長，殺敵百人升校尉，奪下一城升將軍，護民千戶賞黃金百兩，護民萬戶封男爵。貪功冒領者，斬；臨陣逃者，斬；私放敵軍者，斬！且連坐其伍，同伍者皆貶為奴隸，流放邊疆！”

秦岳眼中閃過激，玄甲軍多是寒門子弟，這道軍制，是給了他們出人頭地的希。

“其三，監軍制衡！每支大軍設監軍一名，由錦衛緹騎或史台清正員擔任，直奏天子，不屬將領管轄。監軍有‘封劍之權’，遇將領擁兵自重、剋扣軍餉、通敵叛國，可持天子劍先斬後奏，無需經三省複議！”

這話一出，沈徹微微頷首——錦衛本就掌監察，監軍之職，正是他們的本分。

李佑將詔書拍在案上，天子劍“嗆啷”出鞘，劍尖指向殿外：“朕的親軍，是潛龍衛的詭秘、靖安牙兵的忠勇、玄甲軍的鐵！朕的軍制，是斬佞的刀、護忠良的盾、安天下的基！”
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穿室，傳至殿外的親軍陣列中：“凡忠於大唐者，朕必厚待；凡敢逆朕者，無論是勛貴還是藩王，雖遠必誅！”
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沈徹、蕭策、秦岳齊聲高呼，聲音震得殿頂瓦當輕響。殿外的錦衛緹騎、羽林衛將士、玄甲軍鐵騎也跟着高呼，聲浪如水般涌過宮牆，與遠的太和鐘鳴織在一起，震徹整個長安。

李佑收劍鞘，着窗外初升的朝。殘雪在中融化，出朱紅宮牆下的赤綢道——那是他即將踏上的路，是乾元盛世的開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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