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仲淹躬應下，手中《景和大典》的稿卷微微：“陛下放心，臣已選三十名寒門才子，明日東宮為太子伴讀，日後派往江南、川蜀任職。”

接下來議軍政，李通起走到殿中輿圖前，硃筆點向河西：“軍事上，玄甲騎擴編三萬，由耶律烈統領，駐守河西，防備真；遼東增派一萬兵，歸范仲淹之子范純佑調度，與耶律烈形掎角之勢。”

他轉向海防：“林嶼的水師，需與錦衛暗哨配合，每月通報海；趙老栓，你派錦衛千戶駐泉州、廣州，嚴查海商與海盜勾結，凡私通外邦者，誅九族。”

趙老栓步出列，飛魚服上的蟒紋如活：“臣遵旨！已命人將江南士族餘黨名單抄送水師，今日便開始布控。”

政務方面，李通的硃筆劃過汴河、白塘河、川江：“蘇卿，漕運稅改推行半年，效顯着，即日起將‘茶引稅’推廣至鹽、鐵行業，由你牽頭制定細則；沈墨、李渠，你們需在明年春耕前，完江南、川江的水利普查，將需修繕的堤壩、航道造冊上報，工部優先撥款。”

“陛下，”周博突然出列，“地方考核若以‘民生實績’為首要標準，老臣擔心部分員急功近利。”李通點頭：“周卿提醒得好。朕已命文墨——就是南巡時隨侍的書生，如今任吏部主事——制定‘三年考核制’，兼顧短期效與長期規劃，比如水利工程，不僅看是否完工，更看三年後灌溉效。”

文墨從列中走出，雖面帶青卻目堅定：“臣已草擬考核細則，核心為‘民評佔三，實績佔七’，民評由錦衛暗查與地方鄉紳聯名擔保，確保真實。”

最後，李通的目落在輿圖中心的長安：“民生是基。陳默的惠民署，需在年於各州府設立分署，免費為老人、孩、流民診治；秦嵐已在後宮牽頭，組織妃嬪綉制冬，聯合戶部發放給北疆、江南的貧苦百姓——朕要讓天下人知道，景和朝的江山，是靠百姓的飯香撐起來的，不是靠朝堂的威儀擺出來的。”

殿一片寂靜，隨即發出整齊的跪拜聲：“吾皇聖明，景和萬代！”陳默的藥箱、林嶼的令牌、沈墨的圖紙、李渠的航道冊，與周博的朝笏、范仲淹的書卷、蘇廉的賬冊疊在一起，如撐起江山的棟樑。

朝會散後，李通留蘇廉、耶律烈、趙老栓在書房議事。秦嵐派人送來剛烤好的沙棘糕，李通拿起一塊遞給蘇廉：“江南漕運的事，還要勞煩你多盯着；耶律烈，河西的軍餉，下月起由川江漕糧直接撥付，省去中轉損耗。”

趙老栓嚼着沙棘糕，遞上報：“王氏餘黨已全部歸案，供出私通真的信，臣建議將其罪行昭告天下，以儆效尤。”李通點頭，拿起虎頭槍放在案上：“就這麼辦。朕南巡時，百姓說‘看到龍旗，就看到了安穩’——咱們這些人，就是要讓這龍旗，永遠在百姓安心的地方。”

窗外的灑進書房，照在輿圖上的江河湖海，也照在眾人手中的糕點與報上。人事歸位，邦策既定，景和朝的盛世，在這君臣同心的煙火氣中，愈發清晰可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