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154章 帝後暖日常(1)
景和三年冬,坤寧宮的晨總比別暖三分。李通剛下早朝,便大步殿,龍袍下擺還帶着殿外的寒氣,卻在掀簾瞬間放輕腳步——秦嵐正抱着襁褓中的李佑餵,嬰兒含着首,小拳頭攥着母親的襟,睫上沾着細的珠。
“陛下回來了。”秦嵐抬頭笑,鬢邊斜一支素銀簪,是產後李通特意讓人打的,說“不晃眼,護着月子里的眼”。李通快步上前,先手探了探秦嵐的手背,又了李佑的後頸:“溫剛好?這小子昨晚又鬧到寅時,沒累着你吧?”
話音剛落,李佑突然鬆開頭,吐了個嗝,濺了李通前的龍紋一大片漬。秦嵐忙取過帕子要,李通卻擺手,反而小心翼翼地接過兒子:“朕的龍袍,沾我兒的漬,是福氣。”他學着秦嵐的樣子托住李佑的腰,作笨拙卻專註,“你看這小子,眉眼像你,這犟脾氣,跟朕小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秦嵐靠在枕上笑,看着李通用下蹭兒子的發——昔日在太極殿上拍案怒斥士族的帝王,此刻正對着襁褓里的嬰兒聲細語,連說話都放慢了語速。“陛下今日批奏摺前,記得讓侍把暖爐備好,你舊傷怕寒。”起要為他換常服,李通卻按住的手:“別,月子里養不好,以後要落病。”他親自取過常服,龍袍上的漬還沒幹,卻比任何朝服都讓他覺得踏實。
殿外傳來侍的聲音,說范仲淹在書房候着議漕運。李通卻沒立刻走,而是坐在床邊,看着秦嵐給李佑換襁褓——秦嵐的作麻利,裹襁褓的手法像疊軍被,是守邊時照顧傷兵練出來的。“這裹法好,比娘的塌塌強。”李通贊道,忽然想起什麼,從袖中出個小布包,裡面是枚迷你的虎頭形銀鎖,“朕讓府打的,刻了‘佑安’二字,等滿月給咱兒戴上。”
秦嵐接過銀鎖,指尖到李通掌心的薄繭——那是握筆批奏疏磨的。忽然握住他的手,將銀鎖按在他掌心:“陛下的心意,比銀鎖金貴。”李佑在一旁蹬着小,恰好踹在兩人握的手上,一家三口的笑聲,混着殿外的晨,暖了坤寧宮的每個角落。
李佑滿月後,秦嵐便恢復了理後宮事務的職責,卻總在午後帶着孩子去書房找李通。書房的角落被改造“育兒角”,鋪着厚厚的羊毯,擺着李通親自畫樣打造的搖籃,搖籃上掛着秦嵐用邊軍舊弓弦編的玩。
這日,李通正批蘇廉遞來的鹽鐵賬冊,秦嵐抱着李佑坐在一旁,手裡拿着本《河西風記》輕聲朗讀——不是給孩子聽,是讀給李通解乏。李佑在母親懷裡打盹,小腦袋歪着,蹭着秦嵐前的紋佩。
“江南鹽商又在哭窮,說稅重。”李通了眉心,將賬冊推給秦嵐,“你看這數字,蘇廉算的是實賬,他們就是想繳。”秦嵐接過賬冊,手指點在“江南商戶匿資產”那頁:“陛下忘了?江南鹽商的總舵主,當年在河西賣過私鹽,是我抓的他。”忽然笑了,“明日我以皇後名義召江南眷宮赴宴,旁敲側擊提提這樁舊案,保管他們乖乖繳稅。”
李通眼中一亮,放下硃筆將攬懷中,李佑被夾在中間,不滿地哼唧了一聲。“還是我的皇後有辦法。”他低頭吻了吻秦嵐的發頂,鼻尖縈繞着常用的河西沙棘香膏味,“比錦衛去查還省力氣。”秦嵐靠在他肩上,用釵輕輕撥了撥燭芯,燈花“啪”地開,映得兩人影子疊在賬冊上。
“對了,”秦嵐忽然想起一事,“河西送來的沙棘果乾到了,我讓膳房做了沙棘糕,陛下嘗嘗?”從食盒裡取出一塊,喂到李通邊,自己也咬了一口——酸甜的味道,是兩人在河西時最常吃的零。李通嚼着沙棘糕,忽然握住的手腕:“等李佑再大些,朕陪你回河西一趟,去看你守過的戍堡,再吃那家手抓。”
秦嵐眼睛亮了,剛要說話,懷裡的李佑突然醒了,手去抓李通手中的硃筆。李通忙把筆遞過去,看著兒子攥着筆在紙上划,笑得開懷:“你看,朕的兒子,天生就懂筆墨。”秦嵐笑着搖頭,用帕子去兒子邊的口水:“是天生就懂搗。”書房的燭火搖曳,賬冊旁的塗畫,了最溫馨的帝王家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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