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115章 朱全忠賊心不死(1)
貞明元年冬,長安的雪剛覆上朱雀門的琉璃瓦,樞院的探便從汴州傳回一封蠟丸信 —— 朱全忠雖居長安閑廄使,卻暗中派長子朱友裕聯絡山東崔氏、河南鄭氏、淮南周氏,以 “復藩鎮之權、拒均田之政” 為號,約定臘月初八在汴州舉事,屆時崔氏出私兵五千守黃河渡口,鄭氏斷糧道,周氏率舊部襲江南漕運,朱友裕則以 “營救朱全忠” 為名,煽宣武軍舊部嘩變,妄圖一舉切斷中樞與江南、中原的聯繫。
李允着蠟丸信,指尖在 “汴州” 二字上輕輕敲擊 —— 他早料到朱全忠不會甘心失權,卻沒想到其竟能串聯三大世家,若等臘月初八,南北漕運一斷,長安糧價必,新政恐將功虧一簣。但他面上未半分急,只召來王彥與周岳,將信推至案上:“周將軍,你隨朕北伐契丹時,曾以三千騎兵破契丹五萬聯營,如今汴州之事,需你再擔重任。”
周岳是玄甲兵出,現任破鋒衛副將,聞言當即單膝跪地:“末將願往!只是朱全忠勾連三大世家,私兵不下兩萬,三千騎兵是否太?”
“兵不在多,在,在‘快’。” 李允起,展開汴州城防圖,紅筆圈出城中心的 “宣武舊營”—— 那是朱友裕計劃集結舊部的據點,“朕要的不是攻城略地,是‘斬首’:擒朱友裕,斬三大世家主事者,其餘脅從,一律赦免。至於兵力,朕給你三千玄甲騎為先鋒,再加兩千步兵攜投石機,組‘步騎協同隊’;輜重部隊由張策統籌,從調糧五千石,配二十名醫師、五十名伙夫,隨隊跟進,確保糧草不斷、傷兵能治。”
王彥當即補充:“末將可率一萬神策軍駐,若鄭氏敢斷糧道,便先端了鄭氏莊園;趙承在江南也已收到令,周氏若漕運,江南道軍會即刻圍剿 —— 如此,周將軍只管專心破汴州,無後顧之憂。”
臘月初四夜,汴州城外的黃河渡口,寒風卷着雪粒打在玄甲騎的甲胄上,泛着冷。周岳勒住馬韁,着遠汴州城頭的火把,抬手示意步兵將三架投石機架在高坡 —— 這投石機是李允令工部改良的 “輕量型”,無需太多人力便可搬運,石彈裹着硫磺,擊中目標便會引燃,卻只夠轟開木樓,不會傷及民居。
“按計劃行事:玄甲騎分兩隊,左隊繞至宣武舊營西側,斷其退路;右隊隨我正面衝鋒,步兵待投石機破營門後,即刻跟進,守住營門,不許一人逃。” 周岳拔出佩劍,劍刃映着雪,“記住殿下的令:只殺朱友裕與三大世家主事者,凡放下兵者,一律不殺!”
三更時分,三枚裹着硫磺的石彈劃破夜空,準砸中宣武舊營的木門 ——“轟!” 的一聲,木門炸裂,火星濺起,營頓時作一團。朱友裕正與崔氏宗主崔衍、鄭氏家主鄭溫、周氏首領周彝議事,聽聞炸聲,忙提劍衝出帳外,卻見玄甲騎如黑洪流般湧營,馬槊橫掃,宣武舊兵雖有抵抗,卻本擋不住玄甲騎的衝鋒。
“慌什麼!我們有兩萬私兵,他們只有三千人!” 崔衍嘶吼着指揮私兵列陣,可未等陣形擺好,步兵已舉着盾牌衝進來,短弩齊發,私兵紛紛倒地。周岳策馬直奔朱友裕,馬槊直指其心口:“朱友裕,你父已歸降中樞,你竟敢勾結世家反逆,可知罪?”
朱友裕咬牙揮劍抵抗,卻被周岳一槊挑飛兵,反手擒住領,按在馬背上。崔衍見勢不妙,想從西側逃走,卻撞上玄甲左隊,被馬槊刺穿肩胛,當場被擒;鄭溫與周彝試圖混在兵中突圍,卻被步兵認出 —— 兩人上的錦袍與普通士兵的布甲胄格格不,剛出營門便被按倒在地。
短短半個時辰,宣武舊營的抵抗便已平息。周岳站在營中高台上,着滿地放下兵的舊兵與私兵,高聲道:“殿下有令:朱友裕、崔衍、鄭溫、周彝為主謀,罪該萬死,即刻斬;其餘人等,若願歸降,可編江南輔軍或軍屯,既往不咎;若願回鄉,可領三個月糧券,安心務農!”
話音剛落,兵中便響起此起彼伏的 “願歸降”“願回鄉”—— 他們多是被世家脅迫的流民或舊藩鎮小兵,本就不願反,如今見主謀被擒,又有生路,自然不願再抵抗。二十名醫師即刻在營中搭起臨時醫帳,為傷兵包紮;伙夫則架起大鍋,煮起熱粥,寒風中,粥香漸漸過了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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