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116章 斬首朱全忠(1)
貞明元年臘月十二,長安的雪下得比往年更,朱雀門廣場卻滿了百姓 —— 青石板路上的積雪被踩泥濘,人群卻自發分兩列,中間留出一條通向斷頭台的通道,通道盡頭,玄甲兵持陌刀肅立,刀映着雪粒,着刺骨的寒意。
辰時三刻,囚車從皇太弟府方向駛來。朱全忠被鐵鏈鎖着,囚上還沾着汴州叛的污,曾經不可一世的宣武軍節度使,此刻頭髮散,面頰凹陷,唯有一雙眼睛仍着不甘的狠勁,死死盯着朱雀門上 “承天之門” 的匾額,像是要將那四個字剜下來。
囚車停在斷頭台前,兩名玄甲兵上前,將朱全忠拖下車。他踉蹌了幾步,卻突然掙,朝着廣場上的百姓嘶吼:“我朱全忠為大唐清過黃巢!守過江南!李允不過是靠父蔭上位的黃口小兒,他奪我兵權、削我爵位,如今還要殺我 —— 這是卸磨殺驢!你們若信他的新政,早晚也會落得我這般下場!”
人群中一陣,幾個曾是宣武軍舊部的老兵紅了眼眶,下意識往前湊了湊。就在這時,李允着紫袍,從朱雀門走出,後跟着裴樞、王彥等重臣。他沒有理會朱全忠的囂,只是抬手示意,兩名侍衛捧着木盒上前,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擺在高台上:朱全忠與朱友裕的往來信、他寫給崔氏 “共分江南” 的帛書、宣武軍舊部私藏兵的清單,還有汴州城頭懸挂過的朱友裕首級畫像。
“朱全忠,你說你為大唐立功,本王認。” 李允的聲音不高,卻穿了廣場的嘈雜,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,“中和四年,你在浙西清剿山賊,本王賞你宣武軍節度使;啟元年,你安流民,本王奏請陛下封你為太尉。可你呢?私藏陌刀兩千柄,勾結世家謀逆,讓你兒子朱友裕在汴州挑戰,害了多百姓?”
他拿起那封 “共分江南” 的帛書,對着百姓展開:“大家看 —— 這是他寫給崔衍的信,說‘待事,江南歸我,山東歸崔氏’,他眼裡哪有大唐?哪有你們這些百姓?若他叛功,藩鎮再起,黃巢之的苦,你們還想再一次嗎?”
人群瞬間炸了鍋 —— 經歷過黃巢之的老人想起親人慘死,婦人抱着孩子往後,剛才往前湊的宣武軍舊部也低下了頭。朱全忠臉煞白,卻仍:“我兒已死,崔氏已滅,你殺了我,也堵不住天下人的!”
“殺你,不是為了堵,是為了立規矩。” 李允走到朱全忠面前,目冷得像寒雪,“本王推行新政,不是要奪誰的權,是要讓流民有田種,讓百姓有飯吃,讓大唐不再有戰。你若安分守己,閑廄使的榮華富貴能保你一生,可你偏要走叛的路 —— 這條路,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他抬手,對劊子手道:“按律,謀逆者當斬。但本王念你曾有微功,許你留全,首級懸朱雀門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朱全忠還想嘶吼,卻被玄甲兵按住肩膀。劊子手舉起鬼頭刀,寒一閃,伴隨着百姓的低呼,鮮濺在雪地上,像一朵驟然綻放的紅梅。李允轉過,對着廣場上的百姓高聲道:“朱全忠勾結世家、謀逆叛,今日伏誅!但他麾下的宣武軍舊部,凡未參與叛者,一律既往不咎;已參與叛者,若肯歸降,編軍屯或江南輔軍,仍有生路!本王向天下承諾:只要安分守己,支持新政,無論你曾是藩鎮舊部,還是世家子弟,皆能得大唐庇護;若敢再犯謀逆之罪,朱全忠便是下場!”
話音剛落,人群中響起震天的呼聲:“殿下英明!”“願遵新政!” 剛才低頭的宣武軍舊部,有幾人甚至跪了下來,對着李允叩首:“臣等願歸降,再也不敢反了!”
三日後,朱雀門上的朱全忠首級被取下,連同他的黨羽名單一起,焚於太廟 —— 李允特意讓史記下:“貞明元年臘月,誅謀逆者朱全忠,其黨羽十三人伏誅,脅從兩千餘人皆赦免,舊藩鎮宣武軍余勢盡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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