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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108章 金印鎮江南亂意,王爵顯天下權柄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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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元年秋,揚州都護府衙被鎏金儀仗裝點得肅穆莊嚴——正門兩側列着二十四名玄甲軍銳卒,手持鎏金斧鉞,帳前的青銅香爐燃着西域進貢的龍涎香,煙氣裊裊纏繞着懸於帳頂的“天下兵馬大元帥”旌旗。

,文武百按品級分列兩側:張策着紫袍持笏而立,王彥甲胄未卸卻難掩戰功榮,連遠在浙西的錢鏐都親赴揚州,唯獨朱全忠站在末位,一宣武軍節度使袍服,指尖悄悄攥了玉帶——他昨日才得知,長安派來的宣旨使已隨李允的北伐大軍抵達,今日這場“冊大典”,分明是李允為震懾江南而設的局。

辰時三刻,司儀高聲唱喏:“齊王殿下到——”

帳門緩緩拉開,李允賜的“九章冕服”,玄冕旒垂落遮住眉眼,只出線條冷的下頜,手中捧着一方鐫刻着盤龍紋的鎏金印匣,後跟着兩名破鋒衛銳卒,捧着尚方劍與節杖,每一步踏在青石地磚上,都似踩在眾人的心尖上。待他坐帳中最高的紫檀木椅,玄甲軍統領耶律忠上前一步,朗聲道:“宣長安聖旨,文武百跪接!”

齊刷刷跪地,唯有李允端坐不——這是僖宗特賜的“贊拜不名、朝不趨”之權,此刻在揚州帳,更顯其超然於眾的地位。宣旨使展開明黃聖旨,聲音穿的寂靜:
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齊王李允北伐契丹,大破潢水,擒其子耶律倍,斬叛賊李克用,復北疆千里疆土,功蓋寰宇。今晉封李允為‘晉王’,加授‘總領江南諸道兵馬’之權,賜金符、九錫禮,許其在揚州開‘晉王幕府’,自擇僚屬、節制藩鎮;另,宣武軍節度使朱全忠,協守江南有功,擢升檢校太尉,仍領浙西節度使,即刻赴任,不得滯留揚州……”

“太尉”雖為三公之職,卻無實權,“即刻赴任浙西”更是明擺着將朱全忠調離江南腹地。朱全忠叩首接旨時,指節泛白,卻不得不揚聲應道:“臣朱全忠,謝陛下隆恩!”

李允這才抬手,聲音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諸卿平。今日除了接旨,還有一事——北伐契丹的戰利品,已陳列於府衙外,諸卿可隨本王一同觀瞻,也讓江南百姓知曉,我大唐銳卒,既能破胡騎於北疆,亦能鎮局於江南。”

眾人隨李允走出帳外,府衙前的空地上早已陳列開北伐戰利品:最顯眼的是一副契丹可汗的鎏金馬鎧,甲胄上還留着陌刀劈砍的深痕,旁邊立着一桿折斷的狼頭旗,正是耶律撒剌的的帥旗;另一側擺着李克用的虎頭槍,槍尖沾着乾涸的黑,下方着契丹俘虜的供詞,麻麻寫着“願永稱臣,不敢南犯”。

李允走到馬鎧前,指尖過甲胄上的裂痕:“契丹五萬騎兵,以為能趁北伐江南,卻不知我大唐護唐軍,三日破其糧營,五日擒其王子,最終只余殘部逃歸漠北。”他忽然轉頭看向朱全忠,目穿冕旒,帶着幾分銳利,“朱太尉,你看這馬鎧,是不是比宣武軍的鏈甲更堅固?只是再堅固的甲胄,若擋不住天下民心,終會被踏碎。”

朱全忠心中一凜,忙躬道:“晉王殿下神威,大唐銳卒所向披靡,臣自當盡心守浙西,不負殿下所託。”

錢鏐見狀,忙上前一步,捧着浙西貢的清單:“晉王殿下,浙西願每年貢糧二十萬石、綢五千匹,助殿下穩固江南,若有臣賊子,臣必率部共討之!”他這話既是表忠心,也是在向朱全忠施——連他這“世襲浙西”的藩鎮都臣服,朱全忠若再敢異,便是與天下為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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