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本王令！”李衡高舉尚方劍，聲音震徹大殿，“靖安牙兵圍宮，神策軍清剿宦據點，凡參與劉克明謀逆者，無論職大小，一律誅殺！軍各營由將營校尉接管，非本王與陛下令牌，任何人不得調兵！”

指令傳出，長安城瞬間了起來。趙虎率神策軍直奔宦樞院，將藏在那裡的二十餘名黨羽一網打盡，搜出偽造的聖旨、藩鎮信無數；將營校尉分頭控制宮門，凡是宦出的軍將領，拒不權者當場斬殺；梁親王府的親兵則查封了宦的私宅，抄出黃金、絹帛不計其數——這些，都是宦多年來剋扣軍餉、榨百姓所得。

正午時分，宮城外的朱雀大街上，掛滿了宦黨羽的首級，旁邊着他們的罪證：“劉克明黨羽王信，私吞軍餉五萬兩”“宦李忠，勾結幽州節度使意圖謀反”……百姓圍在一旁，看得解氣，紛紛高呼“梁親王千歲”“陛下聖明”——自安史之後，宦專權已久，如今被李衡一舉清剿，長安百姓終於盼來了清明。

書房，武宗看着李衡遞來的“宦黨羽清算名錄”（共誅殺宦及其黨羽一百二十七人，罷免勾結宦的員三十餘人），手指微微抖，卻不再是往日的慌，而是帶着一掌控的沉穩：“皇叔，餘下的宦，該如何置？”

李衡躬道：“陛下，可留三十名無黨羽的小宦供宮廷差遣，其餘盡數遣出宮，永不錄用。神策軍與軍的將領，全換將營出的校尉，這些人忠於陛下、懂兵法，再無宦干政之患。”

武宗點頭，拿起硃筆，在名錄上批下“准”字，筆尖沒有半分猶豫。李衡看着他落筆的模樣，心頭又是一震——那個需要他護着的年，已真正長能執掌朝政的皇帝，而他這個輔政親王，也該慢慢退到幕後了。

傍晚，李昭來見李衡，看着案上的清算名錄，笑着道：“你這一手，既清了閹黨，又幫陛下立了威，還讓將營的人掌了軍權，一舉三得。只是往後，你要注意分寸，陛下已長，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事事替他做主了。”

李衡點頭，目向書房的方向：“兒子明白。今日清閹黨，是為陛下掃平親政的障礙。等河北再穩些，我便奏請陛下，還神策軍兵權，只保留梁親王的爵位，護着大唐邊境就好。”

夜漸深，梁親王府里，李衡將劉克明的罪證與詔，和當年文宗朝宦構陷他的文書放在一起。燭火映着這些舊紙新證，他突然明白：大唐的安穩，從來不是靠一個人的權柄，而是靠“君明臣忠”的默契——如今武宗初顯帝心，他這個輔政親王，該做的不是握權力，而是為新帝鋪好親政的路，護好這來之不易的清明。

而書房的燈，亮到了深夜。武宗拿着河北政務疏，獨自批閱到三更，時而皺眉思索，時而提筆批註，再沒有召李衡或宦詢問——長安的天，正隨着年皇帝的長，慢慢變亮；而李衡的傳奇，也將在“輔佐新帝親政”的使命里，寫下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