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元殿的晨過鎏金戟陣，灑在殿整齊的朝班之上。往日的繃氣息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莊重與安穩——劉忠、王硯等叛黨已被定罪，劉忠私吞貢品、假傳聖旨，判斬立決；王硯構陷忠良、勾結宦，流放崖州；裴寂等餘黨被罷奪爵，朝堂終於肅清了霾。

德宗着十二章紋龍袍端坐龍椅，案上擺着三份明黃封賞詔書，目掃過階下李晏卿、李瑾與寧安，語氣滿是欣：“此次平叛，若非王叔與瑾兒、寧安同心協力，長安恐已陷局。今日朝會，便為三位論功行賞，以安朝野，以北境。”

在封賞之前，德宗先命大理寺卿宣讀叛黨定罪詔書，聲音過殿宇，清晰傳每一位員耳中：“侍省總管劉忠，假傳聖旨、私吞吐蕃貢品、勾結外臣謀，罪大惡極，判斬立決，抄沒家產充庫，以補戶部損耗；太子詹事王硯，構陷攝政王與鎮北將軍，散布謀逆謠言，判流放崖州，終不得回京；門下省侍中裴寂，包庇裴文景通敵之罪，又參與事，罷奪爵，歸鄉錮……”

詔書宣讀完畢，殿百齊聲躬：“陛下聖明！” 此前依附叛黨的員皆面愧，而崔彥、韋倫等老臣則直了腰桿——這場由宦與頑固派掀起的局，終以正義收場，朝堂終於回歸正軌。德宗抬手示意百起，目落在李晏卿上，語氣先帶了幾分歉意：“王叔，此前朕輕信謠言，於你，今日當著百的面，向你致歉。”

李晏卿連忙躬：“陛下言重了。老臣深知陛下是被人蒙蔽，如今局已平，大唐安穩，便是最好的結果，老臣不敢求‘致歉’二字。” 這番話既給了德宗台階，又顯出宗室老臣的格局，殿再次響起低低的讚歎。

德宗笑着點頭，從侍手中取過第一份詔書，展開時硃筆字跡格外醒目：“傳朕旨意——攝政王李晏卿，輔政四載，整頓吏治、安定中樞，此次局中沉着應變，為平叛定策立下首功。特晉封‘皇太叔’，賜‘贊拜不名、朝不趨’之榮，食邑增三千戶，賞錦緞千匹、制玉帶一條！”

“贊拜不名、朝不趨”是唐代臣子的最高榮寵——朝拜時司儀不直呼其名，宮時無需小步快走，此等禮遇，自開國以來僅數人得。李晏卿聞言，連忙躬辭謝：“陛下，‘皇太叔’之位過於尊崇，老臣只求輔佐陛下安定大唐，不敢此封號！” 德宗卻執意遞過詔書：“王叔得！你為宗室表率，為朝堂定海神針，這封號，是你應得的。” 見德宗態度堅決，李晏卿只得接詔，殿百紛紛躬道賀。

接着，德宗取過第二份詔書，目轉向李瑾，聲音陡然拔高几分，滿是讚許：“鎮北將軍李瑾，鎮守雲州四載，北境無烽煙；此次平叛，親率學員拒軍、護王府，更助崔彥尋得叛黨罪證，戰功赫赫。特晉‘鎮北大將軍’，仍兼雲州節度使，加史大夫銜（掌監察之權），節制雲、朔、代、隴右四州兵馬；增實封一千戶，賜‘免死鐵券’一面、明鎧一副，另賞回紇良馬百匹，以充軍需！”

此封賞一出，殿嘩然——節制四州兵馬，意味着李瑾不僅掌控原有的北境三州，更將隴右納麾下，為大唐西北邊境的最高軍事統帥；加史大夫銜，則賦予他監察地方吏的權力，真正實現了“軍政一”。李瑾躬接詔時，甲葉輕響：“臣謝陛下隆恩！臣定以四州兵馬護大唐西北，絕不辜負陛下重託！” 德宗看着他，想起當年雲州解圍時的年將軍，如今已長為可擔國之重任的統帥，眼底滿是欣。

最後，德宗取過第三份詔書，轉向寧安時，語氣多了幾分長輩的溫厚：“靖安公主李寧，隨李瑾守雲州，降戶、興互市，以經濟安北境；此次局中，聯絡賢妃、牽制軍，更以互市商隊助崔彥傳遞消息，功不可沒。特晉封‘靖安長公主’，賜‘北境宣金符’一枚，許靖安府擴編屬，掌北境所有部族事務與互市通商；增實封八百戶，賞西域進貢的琉璃盞一套、制靖安簪一對！”

“北境宣金符”意味着寧安可代表朝廷直接與回紇、突厥等部族涉，無需經中書省審批；靖安府擴編屬，則讓有了更充足的人手推進互市與降戶安置。寧安屈膝接詔，指尖到金符上的鶴紋，笑着道：“兒臣謝父皇！兒臣定以金符安部族，以互市固邊境，助李瑾守好西北四州。”

封賞完畢，左相常袞率先出列，躬奏道：“陛下此次論功行賞，功賞匹配、權職相宜，既顯陛下公允，又能安定西北邊境，實乃萬全之策！” 崔彥、韋倫等老臣紛紛附議，連此前中立的員也點頭稱是——李晏卿的榮寵、李瑾的兵權、寧安的實職，皆與其功績相符，無人能挑出半分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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