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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36章 海棠煮茶,浮生半日,攝政遭黜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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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政王府的西院滿是暖意。海棠花謝得正好,落英鋪在青石板上,像撒了層白的雪;李瑾斜倚在藤椅上,手裡着本翻舊的《孫子兵法》,目卻沒落在書頁上,只跟着廊下補荷包的寧安轉——正把新繡的鶴紋補在舊荷包上,指尖偶爾沾了線,便習慣地抿抿,還是當年在雲州中軍帳里的模樣。

“別總盯着我看,書都拿反了。”寧安頭也不抬,針腳卻沒,指尖挑着金線,把鶴翅繡得更鮮活些,“周平昨日來信,說雲州的冬麥收了,降戶們還特意留了兩石新麥,讓咱們嘗嘗鮮。”

李瑾笑着把書正過來,卻沒再翻,只端起桌上的雨前茶——是寧安特意用海棠花瓣煮的,口帶着淡淡的花香。茶煙繞着指尖,他着院角的老槐樹,突然覺得這日子比在雲州守城時,多了幾分難得的:“以前在雲州,總想着什麼時候能歇下來,不用看軍報、不用查城防,如今倒真如願了。”

正說著,丫鬟捧着一碟剛蒸好的棗泥糕過來,熱氣裹着甜香飄過來。寧安放下針線,拿起一塊遞到李瑾邊:“嘗嘗?廚房新學的方子,用的是雲州的新棗,比長安的甜些。” 李瑾張口接住,甜意漫到心裡,想起去年在雲州,兩人也是在城樓上分吃一塊棗糕,那時風裡還帶着寒,如今卻只有暖和花香。

“邊事學堂的學員,上月考了兵法,周平說有幾個突厥降戶的孩子,把‘以守為攻’解得比老卒還徹。”寧安坐在他邊,拿起他擱在桌上的書,翻到夾着海棠花瓣的那一頁,“你倒好,在京里閑,學員們還記着你呢,書信里都問‘將軍什麼時候回雲州’。”

李瑾接過書,指尖着花瓣的紋路,輕輕笑了:“回不回的,先把這日子過好。以前總覺得,守好疆土才是要的,如今才知道,能看着你綉荷包、喝着海棠茶,聽你說雲州的事,也是要的。” 他抬手拂去寧安發間的花瓣,落在發頂,鍍了層暖,“王硯他們在朝堂上鬧,就讓他們鬧去,咱們這半日閑,可不能被攪了。”

院外傳來腳步聲,是李晏卿的侍從,捧着一卷畫軸過來:“王爺說,這是昨日畫的雲州山水,讓將軍和公主解解悶。” 畫軸展開,上面是雲州的城樓,城樓旁有個小小的影,正對着互市的商隊笑——是寧安當年在城樓接回紇商隊的模樣。

“父親倒有心。”李瑾看着畫,眼底滿是暖意,“等這場風波過了,咱們回雲州,再去城樓看看,說不定那時,互市的商隊比畫里還多。” 寧安點頭,靠在他肩上,看着畫里的雲州,又看看眼前的海棠院:“其實在哪都好,只要能跟你一起,守着安穩日子,就是最好的。”

丫鬟又添了熱茶,海棠花瓣落在茶盞里,漾開小小的漣漪。李瑾握着寧安的手,沒再提朝堂的彈劾,也沒說三州的兵權,只慢慢喝着茶,聽着絮叨雲州的新事——降戶的孩子學會了寫“安”字,周平種的新麥比去年多收了三,回紇商隊又帶了新的羊絨來。

慢慢西斜,落在藤椅上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李瑾剛接過寧安遞來的棗泥糕,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——老侍跌跌撞撞奔進來,帽歪在一邊,臉慘白如紙,連聲音都在發:“將軍!公主!宮裡……宮裡出事了!”

李瑾手中的糕瞬間落在碟中,閑適的暖意瞬間被寒意衝散:“慌什麼?慢慢說!” 他扶住老侍,指尖卻不自覺攥,連甲胄未穿的肩背都綳得筆直——這幾日朝堂雖靜,他卻總覺有暗流在暗,只是沒料到,風暴會來得這麼快。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