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起初不信，可劉忠說……說軍查到王府與吐蕃商隊有往來，還‘搜出’了吐蕃的鎏金刀！” 老侍的聲音更低，“裴寂和王硯在朝堂上哭着跪奏，說‘攝政王專權已久，今又通敵，若不罷黜，大唐危矣’！劉忠還調了部分軍圍了宮門，說‘為保陛下安全’……陛下沒辦法，只能下旨——”

他頓了頓，抬頭時滿眼絕：“下旨暫罷攝政王一職，於王府，不許任何人探視！還說……還說要徹查邊事學堂和互市衛隊，說那都是王爺培養的私兵！”

“劉忠……” 李瑾低聲念着這個名字，眼底瞬間凝起寒霜。他早知道這位侍總管深得德宗信任，掌管着部分軍調權，卻沒料到他竟會和王硯這群頑固派勾連——宦掌兵、外臣謀權，這是安史之後朝廷最忌諱的事，如今卻被他們合在一起，目標直指李家。

寧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手按住李瑾的手臂：“不能慌。劉忠和王硯這麼急着手，定是怕咱們找到他們構陷的證據。父親被，咱們更不能落圈套——若此刻衝闖宮，反倒坐實了‘謀逆’的罪名。” 想起後宮里那位曾聽講雲州故事的賢妃，“我這就派人去聯繫賢妃，讓在宮裡探探口風，看陛下是不是真的信了，還是被劉忠脅迫。”

李瑾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的躁怒，點頭道：“你聯繫賢妃，我讓人去尋崔彥和韋倫——他們是父親的舊部，手裡定有劉忠和王硯勾結的蛛馬跡。另外，傳信給周平，讓他穩住三州兵馬，不許輕舉妄，免得被人抓住把柄說‘邊將響應京城’。”

話音剛落，院外傳來軍的腳步聲——一隊着黑甲的軍堵在王府門口，為首的校尉高聲道：“奉劉總管令，攝政王暫被，任何人不得出王府，違者以謀逆論！” 聲音冰冷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強。

“看來他們早有準備。” 李瑾走到院門口，看着門外的軍，腰間雖無甲胄，氣勢卻毫不弱，“陛下只說攝政王，何時說過王府所有人？你們拿着劉忠的令，敢違抗陛下的旨意？” 校尉被他的目得後退半步，卻仍着頭皮道：“這……這是劉總管親口傳的令，說為防有人通風報信。”

寧安適時上前，手裡拿着一枚金簪——正是德宗賜的“靖安簪”，簪頭鶴紋在下泛着冷：“我乃靖安公主，奉旨留京，爾等敢攔我？若耽誤了我向陛下奏報雲州軍，你們擔待得起？” 軍校尉看着金簪，又看看李瑾的臉，終究不敢攔，只訥訥道：“公主……公主可出，但其他人不行。”

“夠了。” 李瑾抬手阻止寧安，“不必與他們糾纏，先守住王府，等消息。” 他轉回院，目落在父親平日理政務的書房方向——那裡此刻定是靜得可怕，父親一生輔佐兩朝，竟落得個“通敵”的下場，想來心裡比誰都痛。

暮漸沉時，賢妃的信終於傳來，字跡潦草：“陛下實被劉忠脅迫，軍部分將領已被收買，王硯等人在宮外散布‘李瑾將反’的謠言，陛下下旨拿你。攝政王在府中安好，讓你切勿衝，找劉忠與吐蕃商隊勾結的證據——劉忠曾私吞吐蕃貢品，戶部有記錄。”

“證據……” 李瑾信，眼底閃過一銳。他想起去年年底，戶部曾奏報“吐蕃貢品了一批鎏金”，當時劉忠以“運輸損耗”搪塞過去，如今想來，那批貢品怕是被他私吞，又反過來偽造“攝政王通吐蕃”的證據。

寧安看着他的神，知道他已有對策，輕聲道：“崔彥那邊也有消息，他已找到當年負責運輸吐蕃貢品的差役，願意作證。只是……劉忠掌着軍，咱們如何把證據遞到陛下面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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