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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35章 彈劾如雪,逼宮獨裁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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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宗坐在龍椅上,指尖劃過堆積如山的奏摺,目在李晏卿沉穩的臉、李瑾繃的肩甲、裴寂決絕的神間來回掃。他想起昨日翻看的報:邊事學堂確有軍子弟學,互市衛隊的軍餉也由戶部直發,可“學員狂言”“扣貨不奏”的事,雖有誇大,卻也並非空來風。帝王的猜忌,如殿外的積雪,漸漸上心頭:“若李家父子真無他心,為何朝堂非議如此之多?”

“陛下,” 李晏卿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卻有分量,“老臣請陛下看三樣東西。” 他示意侍呈上:一是邊事學堂的學員名冊,紅筆圈出的“軍子弟二百人”“宗室子弟五十人”格外醒目;二是互市衛隊的軍餉賬簿,每一筆支出都有戶部印鑒;三是吏部任免名單,李晏卿舉薦的員,多是安史之後被貶的忠良之後,無一人是李家私黨。

“老臣整頓吏治,是為拔擢忠良;李瑾設邊事學堂,是為培養懂邊事的人才;互市衛隊聽令於朝廷,而非李瑾——這些,皆有文書可查,陛下可命中書門下省複核。” 李晏卿躬行禮,“若老臣與瑾兒真有專權之心,何必將軍子弟、宗室子弟納學堂?何必讓互市軍餉經戶部審批?”

李瑾接着上前,解下腰間的“鎮北將軍”印,再次捧至階前:“陛下,三州兵權若讓臣燙手,臣今日便還此印,只求陛下另擇良將;邊事學堂若惹非議,臣即刻奏請解散——臣所求,從不是權,是北境無烽煙,朝堂無。”

寧安雖未殿,卻早已讓崔彥將關鍵證據遞後宮——雲州互市四載的稅收明細,每年上繳庫的二十萬貫,一筆筆都對應着戶部的回執;邊事學堂學員的考核答卷,半數都寫着“願為大唐守邊”,無一字提及“李家”。這些證據,由後宮嬪妃轉呈德宗,悄然化解了部分猜忌。

德宗看着案上的證據與彈劾奏摺,沉默良久。他知道,頑固派的彈劾雖有誇大,卻也點中了他的憂——李家父子權力過重,確非長久之計;可若真罷黜他們,北境三州無主,吐蕃、回紇虎視眈眈,朝堂更會陷

“今日朝議,暫先擱置。” 德宗的聲音打破沉寂,“裴寂,你率中書門下省員,複核李晏卿、李瑾呈遞的證據,三日給朕回話;王硯,你所奏‘學員狂言’‘扣貨不奏’,着大理寺徹查,不得冤枉,也不得徇私。”

他看向李晏卿與李瑾,語氣裡帶着不易察覺的疲憊:“王叔,瑾兒,近期你們暫且避嫌——李瑾不必再參贊軍國大事,歸家待查;李晏卿仍掌中書門下事,但吏部任免、戶部撥款,需先奏請朕,再行辦理。”

這個決定,看似“各打五十大板”,實則是德宗的折中——既安了頑固派,又未徹底罷黜李家父子,為後續留有轉圜餘地。殿外的暴雪仍在下,李瑾捧着“鎮北將軍”印,看着案上堆積的彈劾奏摺,眼底閃過一冷意;李晏卿則着德宗的背影,知道這場朝堂風波,才剛剛開始——頑固派既已撕破臉,接下來的手段,只會更狠。

散朝後,王硯與裴寂在中書省暗喜:“只要李瑾被足,三州兵權遲早會落到咱們手裡!” 而攝政王府,李晏卿對李瑾道:“他們想陛下獨裁,實則是想奪權——三日之,咱們必須找到他們構陷的證據,不然,北境危矣,大唐危矣!”

燭火下,父子二人的影再次疊,一場關乎朝堂存亡、北境安穩的反擊戰,即將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