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在一個落雪的清晨，盧昭遠收到長安信，看完後才對李瑾和寧安出了第一抹“實誠”的笑：“將軍，公主，陛下在信里說，‘裴文景案雖證據確鑿，但朝野仍有議論，若李瑾能回京當面奏報，既能自證清白，也能安朝臣之心’。” 他頓了頓，將信遞過去，“陛下還說，‘朕念雲州備戰，若你們願回京，朕便派渾瑊暫代三州軍務，待你們回來，再回兵權’。”

李瑾接過信，見信尾德宗親筆寫着“君臣當面，疑雲自散”，指尖微微發。

他看向寧安，兩人眼神匯——他們都懂，盧昭遠這半月的“磨泡”，不過是替德宗傳個話：你不回京，猜忌就不會停，哪怕你守得住雲州，也堵不住長安的悠悠之口；而回京，看似是妥協，實則是唯一能化解猜忌的路。

“好，我們回京。” 李瑾放下信，聲音沉穩，“但我有條件——渾瑊暫代期間，不得更改雲州的城防布防，互市衛隊仍歸靖安府管，降戶的糧草供應不能斷。”

盧昭遠立刻點頭：“將軍放心，這些下會奏報陛下，定保雲州無虞。” 他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輕鬆——這顆“釘子”，總算扎到了位。

接下來的三日，李瑾和寧安忙着安排雲州後事：周平暫代節度使府事務，盯回紇向；寧安則將互市賬冊、降戶戶籍整理冊，親手給崔彥留在雲州的族侄，叮囑道：“若盧學士或渾瑊將軍有疑問，讓他們先看這些賬冊，別改規矩。”

臨行前，兩人登上雲州城樓，着城下忙碌的百姓——突厥降戶在翻曬冬糧，互市商隊在清點貨，士兵們在加固城防，一切都井然有序。“等我們回來，就能徹底解決回紇的事了。” 寧安輕聲道，手幫李瑾理了理披風。

李瑾點頭，握了的手：“嗯，等我們從長安回來，便在狼牙谷設伏，讓回紇小可汗再也不敢南下。” 他轉頭看向盧昭遠的馬車，眼底閃過一銳利——這趟長安之行，既是化解猜忌，也是一場無聲的較量，他必須贏。

馬車駛離雲州時，百姓們又滿了城門，捧着一包麥種塞進車裡：“將軍，公主，長安冷，多穿些裳，我們在雲州等你們回來！” 李瑾掀開車簾，對着百姓高聲道：“等着我們！回來時，帶你們種更好的莊稼，過更安穩的日子！”

馬車漸漸遠去，盧昭遠坐在另一輛車裡，看着窗外的雪景，角勾起一抹淺笑——他沒奪權，沒樹敵，卻完了德宗代的“其回京”的任務，這趟雲州之行，算得上“圓滿”。

可他不知道，這場“釘子”出來的回京路，終將在含元殿上，演變一段君臣釋嫌的佳話，而他自己，也了這段佳話里，最關鍵的“推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