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33章 君臣釋嫌,佳話傳京(1)
大曆十五年春,一場春雨洗得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泛着溫潤的,自李瑾與寧安鎮守雲州四載,北境再無烽煙,互市的粟米、回紇的良馬、突厥的皮源源不斷運長安,百姓早把這對“鎮北將軍與靖安公主”視作太平的定心石。
當“李”字帥旗與綉着鶴紋的“靖安”旗並轡而來時,歡呼聲浪瞬間掀翻了街面。
寧安掀開車簾,一眼就看見人群中的老婦,笑着手接過麥餅:“婆婆還記得我吃甜口的?雲州今年的新麥磨的,比長安的更勁道呢。” 李瑾勒住馬,甲胄上的霜痕還帶着北境的涼,聲音卻暖得像春雨:“多謝鄉親掛記!雲州的田壟里長着太平,長安的街巷裡藏着安穩,咱們共守這大唐的好日子!” 護駕的羽林軍也放緩了腳步,任由百姓把鮮花、錦緞拋到馬前,落了兩人滿暖意。
含元殿,鎏金長戟列的儀衛陣映着晨,編鐘餘韻繞着梁枋未散。
德宗着十二章紋龍袍端坐龍椅,手指無意識挲着龍椅扶手——目落在李瑾腰間的“鎮北將軍”印上時,眼底閃過複雜的:這枚印曾讓他徹夜難眠,三州兵權、軍民歸附,哪一樣都像懸在皇權頭上的劍。
李晏卿立於班次之首,紫袍上的綉紋襯得他面沉靜,見孫兒與孫媳躬行禮,眼底藏着期許,卻未先開口——今日的和解,需君臣親手拆穿那層猜忌的薄紙,旁人不得手。
“李瑾,”德宗先打破沉默,聲音沉得像殿外的銅鐘,“你在雲州四載,軍民皆稱‘將軍’,鮮提‘陛下’;盧昭遠奏說,降戶見你比見朝廷使者更親,可有此事?”
殿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王硯等太子舊黨暗自攥朝笏——這正是當年攻訐李瑾“目無君上”的舊話柄,若他答不好,便是“擅權”的鐵證。
李瑾卻未慌,抬頭直視德宗,解下腰間金印時甲葉輕響,印鈕的猛虎紋正對龍椅,沒有半分退:“陛下,雲州百姓稱‘將軍’,是因臣持槊護他們免於回紇劫掠;降戶親臣,是因臣與寧安給他們分田、分糧,讓他們有屋住、有飯吃。”
他雙手捧着金印舉至階前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“臣每戰必提‘陛下恩旨’,每發一兵必報朝廷;若陛下忌憚這三州兵權,臣今日便將印還,只求陛下另擇良將,莫讓雲州百姓再戰火之苦。”
寧安適時上前一步,捧着厚厚的賬冊跪在旁側——賬冊封皮是雲州特產的樺樹皮,邊角被磨得發亮,顯然是日日翻閱。
將賬冊攤開在龍案上,聲音清亮卻不尖銳:“父皇,這是雲州四載的互市賬冊、屯田收與降戶安置記錄。互市稅收每年上繳庫二十萬貫,比四年前增了三倍;突厥降戶五萬餘人,如今皆有田種、有屋住,去年還向朝廷繳納粟米十萬石。” 指尖點向賬冊上“降戶張阿婆繳粟三石”的小字,“這是當年被回紇擄走的張阿婆,如今的孫兒已編民團,上月還擒了兩名回紇探子——李瑾掌兵權,從未私用一兵一卒,只用來護這些賬冊上的‘太平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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