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32章 盧昭遠的制衡術,雲州赴京路(1)
雲州的秋糧剛倉,盧昭遠便捧着“裴文景案複核文書”,踏進了節度使府。
他依舊是那月白長衫,玉冠束髮,笑容溫和得像雲州的秋日暖,可遞過來的文書上,卻麻麻標着紅圈——“突厥降戶戶籍未完全報備長安”“互市衛隊軍餉支取需補吏部印鑒”“狼牙谷戰俘置未抄送大理寺”,樁樁件件都扣着“朝廷規制”的帽子。
“吳王,”盧昭遠指尖點着紅圈,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錯,“不是下吹求疵,只是裴文景案牽涉通敵重罪,陛下特意叮囑‘事事需合規’,這些細節若不補全,下回長安復命時,怕是難向陛下代啊。”
李瑾着文書,指腹蹭過那些紅圈——降戶戶籍早過雲州府,軍餉支取有寧安的靖安府印,戰俘置更是按《唐律》來,盧昭遠分明是在故意拖延。
可他話里句句不離“陛下”“規制”,反駁倒顯得自己“不遵朝令”。
寧安端着熱茶走來,笑着打斷:“盧學士辛苦,這些文書我們連夜補,只是回紇小可汗已在邊境集結兵馬,秋高馬便要南下,雲州這邊需儘快整軍備戰,怕是沒時間耽擱。”
故意提回紇威脅,想讓盧昭遠鬆口,卻沒料對方笑意更濃:“公主放心,備戰要,可朝廷法度也不能——這樣吧,下留在這裡幫你們梳理文書,正好也看看雲州的備戰況,回長安也好跟陛下細說,讓陛下放心。”
這一留,便是半月。
盧昭遠每日跟着李瑾查城防、看屯田,卻從不手軍務,只在飯桌上“無意”提起:“昨日收到長安家書,說王詹事仍在朝堂上提‘裴文景案程序不合’,陛下雖未表態,卻問了好幾次‘雲州為何遲遲不送補全文書’。” 又或是對着寧安嘆:“互市稅收今年比去年多了三,是好事,可戶部那邊說‘需主回京核對賬目’,不然這稅收沒法庫,雲州明年的軍餉怕是要影響。”
話里的刺,一比一扎心。
李瑾漸漸明白,盧昭遠這“釘子”,比裴文景的奪權更難對付——他不跟你爭兵權,卻用“朝廷法度”“長安輿”“軍餉供應”死死纏住你,讓你明明手握三州兵權,卻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