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幸不辱命！”李晏卿躬行禮，朝服下擺掃過殿金磚，聲音沉穩無波，卻讓殿瞬間靜了，這五個字，是大唐盼了五年的“河北定、叛平”，“史思明授首，范復，叛軍殘部皆降，河北百姓已着手春耕。”

肅宗抬手示意他起，侍捧着卷明黃詔書上前，綾緞上的墨字是肅宗親筆，遒勁有力。

肅宗親自接過詔書，目掃過殿百，緩緩開口，字句都裹着帝王的鄭重與慨：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中書門下平章、河北道兵馬元帥、趙國公李晏卿，起於行伍，志在山河。昔年西守瓜州，值吐蕃寇邊，你率三百健兒守城，矢盡糧絕仍不退，終卻強敵，護河西千里沃土；後鎮河西，破突厥聯回鶻之謀，以和親息兵戈，讓邊地百姓免罹戰火。及掌兵部，恰逢募兵，你革弊政、減徭役，讓百萬健兒願為大唐赴死——此乃守土之功！”
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李晏卿鬢角的霜白上，聲音更顯厚重：“安史之驟起，陷、長安危，天下震。你臨危命，親領大軍出征，五年間歷大小百餘戰：復時，你先士卒，槍挑叛軍先鋒；收太原時，你以勝多，斷敵糧道困敵於孤城；定范時，你設伏淺灘，終斬史思明——救黎民於水火，固大唐之社稷，此乃定鼎之功！”

殿雀無聲，連呼吸都似凝住。肅宗高舉詔書，字字鏗鏘：“朕今特授你開府儀同三司，從一品俸祿，准你開府置署，自擇僚屬，總領軍政要務！此職非虛譽——昔年李靖破突厥，太宗方授此職；今你平安史，朕循舊制，更因你功超往昔！”

禮部尚書適時上前，雙手捧着一方金質印綬，印面刻着“開府儀同三司”六字篆文，邊緣鑲着暖玉，日過殿窗落在印上，泛着溫潤的。“國公，此印按貞觀舊制鑄就，‘開府’者，可自主設署、任免僚屬，殿劍履上殿，議事與帝同坐——自開國以來，異姓臣子獲此全榮者，唯公一人！”

李晏卿着那方印綬，指尖到黃金的冰涼與玉的溫潤，突然躬推辭：“陛下，臣愧不敢！臣出行伍，早年只知沙場拼殺，不懂朝堂細務。平叛之功，非臣一人之力——張率輕騎襲敵糧道，王勇以陌刀破陣，趙敬威探敵、周重勛叛軍，更有萬千將士染疆場，百姓簞食壺漿相迎。此職太重，臣恐難當！”

“晏卿此言差矣！”肅宗猛地走下龍椅，親手扶起他的手臂，掌心的溫度過朝服傳來，“將士之功，朕已下旨恤，陣亡者贈、家眷免徭役十年；百姓之勞，朕已令地方開倉放糧。可若沒有你統籌全局、先士卒，何談復、定范？你若推辭，便是讓朕失信於天下，讓九泉下的將士寒心！”

百紛紛附和，左相上前一步，手持笏板道：“李公乃大唐柱石，非開府儀同三司不能表其功！臣等願為李公讓禮——今後上朝，李公可立百之首！”武將列的張、王勇也齊聲喊道：“請將軍職！”

李晏卿着肅宗懇切的眼神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握印綬，躬叩首：“臣李晏卿，謝陛下隆恩！臣定以開府之權，護大唐河山無虞，恤將士家眷，讓天下百姓再無戰之苦！”

“好！”肅宗大喜，抬手示意侍賜座，“晏卿，你且坐下。今日君臣同議，河北如何休養生息，邊軍如何重整，都要聽你的高見……”

李晏卿謝座時，目掃過殿——張、王勇眼中滿是振，趙敬威、周重勛面帶欣，老臣們頷首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