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拖得越久，邙山的火就越有可能為垮叛軍的最後一稻草。

三更時分，一道紅突然劃破夜空，紅得像，亮得刺目。

“了！” 李晏卿猛地起，掌心攥得發白。

城樓上的安祿山起初還嗤笑：“小襲擾罷了，慌什麼！” 可沒過多久，親兵連滾帶爬地哭喊着衝上城樓，全是焦痕：“陛下！邙山糧倉燒沒了！火油燃得太猛，五千守軍全葬在裡面了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 安祿山眼前一黑，若非親兵扶住，險些栽下城樓。他麾下的 “曳落河” 多是范健兒，離家萬里，糧草便是命 —— 城裡的存糧只夠三日，如今糧倉被燒，兵士們哪還有心思打仗？

天剛蒙蒙亮，唐軍陣前已傳來。先是幾個胡人士兵扔下馬刀，騎着馬往北逃竄；接着，越來越多的叛軍潰散奔逃，有的哭着喊 “要回家”，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。昨夜還兇悍的叛軍，轉眼了散沙。

李晏卿一把抓過帥台上的鼓槌，大步登上高台 —— 這是他預設的第三階：攻。

“咚 —— 咚 —— 咚 ——” 鼓聲響如驚雷，震得大地發。“弟兄們！城樓上掛着的是咱大唐百姓的頭顱！今日，債償！”

唐軍將士的怒吼掀翻了晨霧。早已備好的雲梯如雨後春筍般架上城頭，河西弩手三排替箭，箭雨如暴雨般制城頭叛軍；朔方步兵握着陌刀，踩着叛軍的往上沖，刀閃過，叛軍慘着墜落。

“左翼攻西門！堵死安祿山的退路！”

“右翼攻南門！牽制城頭守軍！”

“中路突破！直取城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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