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邊將到帝王:李氏的逆襲路_第5章 揮師南下洛陽(2)
“叛軍把渡船都拴在西岸碼頭,” 李晏卿指尖劃過輿圖上的碼頭標記,“咱們燒了他的船,斷了他的退路,這三千人就是瓮里的鱉。” 油燈的映在他眼裡,亮得像淬了火的刀,“記住,你那邊只許佯攻,等我這裡燃起火,再往北退三十里,引着叛軍往死胡同里鑽。”
三更天的黃河邊,風卷着水汽颳得人臉生疼。張的兩千輕騎在上游鋪開,火把突然齊刷刷亮起,鑼鼓號角瞬間炸響。“唐軍攻城嘍!快守浮橋!” 兵士們舉着草人冒充攻城梯,往岸邊的空地上猛,火里人影幢幢,倒真像有萬軍境。
河渡口的叛軍崗樓果然慌了。“不好!唐軍從上游攻來了!” 哨探的喊聲刺破夜空,周虎醉醺醺地拎着刀衝出營寨,見上游火衝天,當即嘶吼:“都給老子上!把唐軍趕進黃河裡餵魚!” 兩千叛軍一窩蜂地往上游奔去,只留幾百人守碼頭。
就在此時,下游蘆葦盪里突然傳出 “沙沙” 聲。李晏卿帶着步兵貓着腰鑽出蘆葦,乾柴早已綁在長桿上。“弓弩手制崗樓!” 他一聲令下,箭矢如流星般向碼頭的叛軍,慘聲瞬間響起。步兵們扛起帶火的乾柴,猛地擲向拴在岸邊的渡船 —— 風借火勢,火借風威,十幾艘渡船轉眼燒了火球,濃煙滾滾衝上夜空。
“不好!碼頭着火了!” 上游的叛軍發現不對,掉頭就往回跑。可張哪會給他們機會,輕騎突然調轉馬頭,從側翼猛衝過來:“殺!別讓他們跑了!” 馬刀劈落時帶起花,叛軍本就軍心大,此刻腹背敵,更是潰不軍。
周虎見渡船被燒,知道退路已斷,揮刀砍倒兩個逃兵,卻擋不住水般的唐軍。“李晏卿!我跟你拼了!” 他嘶吼着沖向李晏卿,卻被迎面而來的一箭穿肩膀,“噗通” 一聲跪倒在地。
李晏卿勒馬站在他面前,銀甲上沾着火星,環首刀指着他的咽:“你一介馬夫,焉敢對抗朝廷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 話音未落,刀一閃,周虎的頭顱滾落在地。
天蒙蒙亮時,河渡口的火漸漸熄滅。兵士們清理戰場,從叛軍營寨里搜出了不百姓的首飾 —— 那是叛軍劫掠來的贓。張捧着繳獲的叛軍令牌走來,笑道:“將軍,三千叛軍一個沒跑,還奪了五十艘漁船,夠咱們渡河了!”
李晏卿向黃河對岸,晨曦正從地平線上升起,照亮了南下的道。他收刀鞘,銀甲上的火星已涼,卻着刺骨的鋒芒:“傳令下去,半個時辰後渡河 —— 偃師城的叛軍,該等急了。”
渡過河渡口後,唐軍沿着黃河南岸的道疾馳三日。偃師城守將早已棄城而逃,沿途村落的百姓捧着乾糧迎在路邊,看着隊伍里 “河東節度使李” 的大旗,無不抹淚叩首。李晏卿勒馬的間隙,總能見田埂上殘留的叛軍馬蹄印,有的田壟還被燒得焦黑,那是叛軍劫掠後的痕迹。
第四日午後,春風突然捲來一若有若無的腥味。隊伍正行至一土坡,東側道上的斥候突然如瘋魔般奔來,馬韁幾乎勒斷,馬蹄踏得塵土飛濺。他連人帶馬摔在李晏卿面前,不顧甲胄破了皮,連滾帶爬地翻跪地,聲音抖得不樣子:“將軍!城…… 城已在三十裡外!安祿山親率十萬大軍守城,城樓上全是‘大燕’黑旗!還有…… 還有城垛上,掛着百姓的頭顱示眾!麻麻的!”
最後一句話如驚雷炸在陣前。剛從河渡戰中下來的兵士們瞬間炸了鍋,他們眼裡冒着火,一路南下,見多了叛軍的惡行,卻沒想到城裡,竟殘暴到如此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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