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作很輕，輕到像是怕碎什麼，但做得很認真，像是在完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任務。

“以後你想了，”說，拇指還停在他眼角旁邊，“就告訴我。我帶你去吃餃子，包糖的那種。我也不會包，但我們可以一起學。”

他在黑暗裡看着，看着在微里發亮的眼睛和微微翹起的角。然後他低下頭，額頭輕輕抵着的額頭。

“好。”他說。

沈煜的額頭抵着的額頭，兩個人誰都沒有。

房間里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在黑暗裡輕輕疊——他的沉一些，的淺一些，像兩條流速不同的溪流在某段平緩的河床匯在了一起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慢慢抬起頭，手從後背上移開，轉而牽住的手，把帶到床邊坐下。

窗帘隙里進來的那一線微正好落在床沿上，把兩個人疊的手照出一小片模糊的廓。

“對了，你吃飯了嗎？不？要不要帶你出去吃點東西？”沈煜問。

哈尼搖了搖頭，“吃過了，在飛機上吃的。”

“那你明天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？”沈煜問，聲音得很低，像是怕吵醒這座已經睡着的城市。

“沒有，”說，“就待着也行，和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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