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愣了愣，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淡的紅暈，眼尾微微發燙，下意識地往他懷裡了，才小聲開口，聲音裹着沒睡醒的糯沙啞：“早……”

“早。”沈煜低聲應着，目溫得能滴出水。

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眼，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，耳尖還紅着，悶悶地蹭了蹭枕面，才輕輕問：“幾點了……”

“不到八點。”

“那再躺一會兒。”

都清晨的微從窗帘隙里慢慢鋪進來，在地毯上畫了一道越來越亮的金邊。

兩個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冒菜館吃了早午飯。

哈尼看着滿滿一盆紅油里翻滾的肚和藕片，先是拍了張照片，然後吃了一口，眯起眼睛，說了句“這個味道回去了會想”。

沈煜聽完，又跟老闆多要了一份紅糖糍粑，推到面前。

從冒菜館出來，他帶走了昨天老舅帶他走過的那條路。

從寬窄巷子開始，穿過奎星樓街，兩個人並肩走在都潤的空氣里，步子很慢，慢到路邊茶館里正在擺桌椅的大叔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擺。

他們沒有刻意牽手，但手背時不時在一起，一下，各自彎一下角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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