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打了個響指，角往上走了那麼一，

“那床戲有白天拍的嗎？”

王冕的作完全停住了。

端着空杯子的手懸在半空中，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
他的眼睛先是眨了眨，然後瞳孔微微放大，張開了一點，臉上那個表從困變了恍然大悟。

那個悟的過程清晰得過分，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點亮了一盞燈，先是一點零星的，然後一整片全亮起來了。
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他的聲音還是細的，但這回不是不好意思，是底氣沒了。

“那不就結了，”沈煜靠回椅背上，雙手一攤，語氣隨意得像在宣布明天放假，“我白天拍別的戲份，你還有意見嗎？”

王冕把茶杯放下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腰板已經不自覺地恢復到了剛才那個端端正正的坐姿，抿了又抿，最後吐出來兩個字，聲音比頭一回還要輕：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
院子里安靜了大概兩秒。

鄧朝率先鼓起掌來。

不是那種熱烈的鼓掌，是慢悠悠的、一下一下的、帶着節奏的鼓掌，每一擊都準地落在王冕已經脆弱不堪的自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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