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冕從椅子上彈起來，一把拽住李乃文的胳膊，聲音裡帶着一種瀕臨崩潰的哀求：

“乃文哥！別！別走！我不是那個意思！你拍！你拍多久都行！拍一天！拍一禮拜！我下午沒戲我明天沒戲我後天也沒戲我都願意！你快坐！你快請坐！”

李乃文被他拽着胳膊晃了兩下，終於忍不住朗聲笑了起來，拍了拍王冕的手背，順勢在椅子上坐下，慨地看了一眼滿桌笑得前仰後合的人：

“行，盛難卻。那我就暫且留下。”

王冕如釋重負，一屁坐回椅子上，撿起自己的筷子又放下了——那個碗還是空的。

他端起茶杯要喝，發現茶杯也是空的。

他想說什麼，張了張，發現說什麼都是錯的。

最後他放棄掙扎，把自己整個人靠進椅背里，抬起雙手捂住臉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你們都是壞人。”

哈尼把杯子從沈煜面前拿回來，低頭看了一眼杯沿，又看了一眼沈煜，輕輕說了句：“你剛才拿錯了。”

沈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個杯子，他的那杯還滿滿當當，紋未。

他看着那杯水，停了一秒，然後把兩杯水換了個位置，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：“哦。沒拿錯。”

哈尼偏頭看了他一眼，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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