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咎站在碎石堆上，金火在掌心緩緩跳。他剛毀了那塊晶，可王猛頭頂的黑氣還在。他知道這線沒斷乾淨，必須追。

他抬腳往前走，地面殘留的痕正一點點滲石。忽然，那黑袍人站過的地方騰起一陣濃霧。不是煙，也不是塵，是純黑的氣流，像從地底爬出的活，翻滾着向上聚攏。

霧中走出一個人。

玄長袍，形佝僂，臉上皮扭曲如乾裂泥土，雙眼凹陷卻泛着紅。他的頭顱周圍不斷有黑氣盤旋，凝聚一張張變幻不定的鬼臉，時而怒吼，時而哀嚎，最後定格為一張獰笑的面孔。

“陳無咎。”聲音像是從鐵鏽管道里出來的，“出靈火，或死。”

陳無咎沒有。他盯着對方頭頂，氣運之眼全開。那團黑氣得像柱子，直衝上方，是將亡之兆。但就在黑氣深，有一金紋一閃而過，節奏穩定，像是被什麼規則鎖住。

他認出來了。

那是蒼雲宗長老才有的“縛魂咒”印記。只有背叛宗門、被逐出山門的人才會被打上這種制。金紋閃一次，代表制還有效；閃兩次，說明正在被外力控。

眼前這人，不只是幽冥殿的走狗。他是蒼雲宗的叛徒。

“你上有宗門制。”陳無咎開口，“你是誰？”

老者一僵。鬼面扭曲了一下，發出刺耳的聲：“你知道縛魂咒？看來你不只是個撿便宜的小輩。”

話音未落，他雙袖猛然甩出。黑氣化作五條鎖鏈，鏈布滿倒刺，每鏈條上都纏着半明的怨魂，張着無聲嘶吼，直撲陳無咎四肢和脖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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