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符在口，熱度如針尖刺皮，一跳一跳地灼燒。陳無咎站在城頭，指尖過腰間羅盤殘片，裂紋中金微閃，與前的溫熱遙相呼應。他沒有再看那三架守城弩，也不去理會張猛下令停工時的冷眼。那些黑氣滲出的基座、扭曲的機括、斷裂的承重梁——都不是本。

問題不在關。

他轉走下箭樓，腳步輕而穩，踏在石階上幾乎無聲。戌時三刻，戍卒換崗的間隙，他召來隊員丙，低聲道：“隨我出關一趟。”

隊員丙握腰刀：“去哪兒？”

“去看從何來。”

兩人借夜掩護，從西牆排水暗渠潛出。渠口覆著鐵柵，早已鏽蝕鬆，陳無咎手一推便開。荒嶺風冷，吹得角翻飛，遠山影如脊起伏。他們着坡地前行，避開巡邏路線，靠氣運之眼辨識守軍方位。每當巡哨接近，陳無咎便抬手示意停步，形於壑或枯岩之後。

行至半途，風勢驟強。

一聲尖啼撕裂寂靜。

左側枯樹上，一隻夜梟振翅騰起，雙目赤紅如燃盡的炭火。它並未撲食，也未盤旋覓巢，而是直衝夜空，劃出一道僵弧線，向西南方向疾飛。

陳無咎瞳孔微。

氣運映照開啟。

夜梟周纏繞極淡，細若遊，卻與斷脊嶺地窖中所見同源。更異常的是，其飛行軌跡毫無起伏規律，翅膀扇頻率恆定如機械，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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