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漫過警局訓練場的鐵網，空氣中還飄着昨夜雨水的氣，黑的人群就已經在場地上站了方陣。警員們大多穿着藏藍作訓服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出結實卻帶着倦意的小臂——有人眼下掛着青黑，顯然是剛值完夜班；有人手裡還着沒喝完的豆漿，吸管在杯蓋上，發出含糊的吮吸聲；後排幾個老油條更是靠着鐵網，腳尖打着拍子，眼神里寫滿了“應付了事”。

凌雲站在隊伍正前方的高台上，白T恤外罩着件黑運馬甲，姿拔如松。他目掃過人群，將那些或疲憊、或敷衍、或帶着幾分懷疑的神盡收眼底，角卻噙着一抹篤定的笑。

“都打起神！”他沒拿擴音喇叭，聲音卻像裹着穿力，穩穩地砸在每個人耳中，“今天教的這套‘武子穿心梅花拳’，不是讓你們走形式的廣播。三個月後，誰要是還覺得這是花架子，我凌雲任憑置。”

這話一出，人群里頓時起了。刑偵隊的老周嗤笑一聲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：“凌小子口氣倒不小，真當自己是武俠小說里的大俠？”他旁邊的實習生小王趕拉了拉他的袖子——誰不知道凌雲是王局親自請來的“特殊顧問”，上次端掉那個國販毒窩點，就是他憑着一手神乎其技的追蹤，生生把藏在深山裡的毒梟揪了出來。

凌雲像是沒聽見那聲嗤笑，轉看向站在側面的邢菲。今天穿了條米白的休閑，外搭件淺灰風，手裡捧着個厚厚的筆記本，正低頭快速寫着什麼。到凌雲的目，抬起頭，朝他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，眼底的笑意里藏着滿滿的信任。

“看好第一式——‘裂石’！”凌雲突然沉喝一聲，形驟然下沉。

只見他雙腳猛地碾向地面，水泥地竟發出輕微的“咔嚓”聲，彷彿有裂紋在腳下蔓延。右拳攥如鐵石，順着腰腹旋轉的力道驟然送出，拳風呼嘯間，竟帶起一陣氣旋，將前方半米的一個空礦泉水瓶卷得騰空而起，“砰”地撞在鐵網上，癟了一團。

人群里瞬間安靜下來，連嚼口香糖的聲音都停了。老周眯起眼，了下——剛才那拳的發力，絕不是花架子能練出來的。

“這一式，練的是‘寸勁’。”凌雲收回拳頭，指節泛着健康的淡紅，“遇到持刀歹徒時，這一拳能震開他的手腕；面對鎖的鐵門，這一拳能卸開暗鎖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目陡然銳利，“出拳時要想着‘破邪’，把心裡的猶豫、怯懦，全順着拳風打出去！”

說著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掌心向上攤開。剎那間，一若有若無的暖流從他掌心瀰漫開來，像初春的般淌過每個人的皮。那些原本昏昏睡的警員，只覺得後頸一熱，困意竟消了大半；幾個心裡揣着煩心事的，像是被人輕輕拍了拍後背，堵在口的鬱氣莫名散了些。

“現在，所有人扎馬步！”凌雲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雙腳與肩同寬，膝蓋彎至九十度，後背直，想象頭頂有線牽着——記住，馬步是基，氣沉不下去，往後的招式都是空談！”

警員們稀稀拉拉地散開，開始扎馬步。有人剛彎下去就開始打，有人屁撅得老高，活像只圓規。邢菲和隨後趕來的陳雪、趙曉冉立刻分散開來，挨個糾正姿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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