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車剛駛進玫瑰園的範圍，車碾過鋪滿碎玫瑰花瓣的小徑，發出 “沙沙” 的輕響，像是在為這場花海之約伴奏。滿車人瞬間被窗外炸開的彩裹住了 —— 正紅的玫瑰像燃得最烈的篝火，花瓣邊緣卷着被吻過的金邊；白的像剛剝殼的荔枝，得能掐出水，風一吹就巍巍地晃；鵝黃的最是俏，藏在綠葉里，像星星跌進了草叢，連空氣里都飄着甜得發膩的香，把之前沾在角的草木清氣沖得一乾二淨。

“我的天！這哪是花園啊，簡直是掉進了胭脂盒！” 孫萌萌半個子探出全景天窗，帆布鞋的鞋帶在風裡飄兩條白綢，指着遠那片最的紅玫瑰，“曉冉姐你看！那一片紅得發亮，像不像新娘拖在地上的擺？”

趙曉冉舉着手機 “咔嚓” 不停，屏幕里的花海漫到天邊，把興的臉映得紅撲撲的：“比婚紗好看多了！你看這花瓣上的珠，照得像撒了把碎鑽，等下我要站在那叢玫瑰前面拍照，肯定能刷朋友圈！”

陳雪和林薇在車窗邊，指尖按在玻璃上，印出淡淡的白霧。陳雪着離得最近的那株玫瑰，花瓣層層疊疊，最外層的已經微微泛白，像姑娘害時抿起的角。忽然想起早上在旅館梳頭時，鏡子里自己的臉頰還帶着雨林曬出的紅暈，此刻映在滿窗的花海里，倒像是也了這風景里的一抹。往旁邊瞥，凌雲正着窗外，睫在眼瞼下方投出淺淺的影，鼻尖微微着 —— 他總能聞到常人聞不到的氣息，比如此刻這甜香里混着的、極淡的泥土腥氣，那是玫瑰紮大地的味道。

“這玫瑰園有些年頭了。” 張姐夫抱着念念，騰出一隻手點了點路邊褪的木牌，“‘百年玫瑰谷’，你看這字的刻痕，都被風雨泡了。” 念念趴在他肩頭，小手着車窗，鼻尖幾乎要到玻璃上，小音裹着花香飄出來：“爸爸，花花好香，比媽媽的護手霜還香！”

李姐笑着幫兒理了理被風吹的劉海，指尖劃過兒乎乎的臉頰：“等下下去了，讓爸爸給你摘朵最小的，好不好？可不能那些帶刺的，會扎手哦。” 的聲音像花瓣上的水，輕輕巧巧就落在人心坎上。

觀車在園區口停下時，車門剛打開，那甜香就爭先恐後地湧進來，帶着曬過的暖意，把每個人都裹了進去。園主是個穿藍布衫的中年男人，皮黝黑得像浸了，笑起來出兩排白牙，手裡捧着個白瓷瓶，瓶口系著紅綢帶，站在車門口挨個打招呼：“來啦各位！咱這玫瑰園可是從緒年間傳下來的，祖輩就靠這手藝吃飯，這油啊……”

他話沒說完，就被一群舉着小旗子的導遊圍住了。那些導遊嗓門洪亮，帶着各地口音，正唾沫橫飛地給遊客介紹：“家人們看過來！這就是‘玫瑰黃金’！一百斤花瓣才能煉出這麼一小瓶，純天然零添加，抹在臉上能白，塗在手上能，老太太用了變阿姨，阿姨用了變姑娘！”

“大姐您這質地！” 一個戴遮帽的青年男導遊擰開瓶塞，用指尖蘸了點淡黃的油膏，往旁邊大媽手背上抹，“您看！瞬間吸收！一點不黏糊！這可是咱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，比那些化學化妝品強百倍！”

大媽們湊過去，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價，導遊立刻提高了聲調：“咱這油，平時賣五萬八，今天給家人們打折，四萬八一瓶！貴是貴了點，但您想想，能讓您年輕十歲，值不值？”

凌雲他們跟着人流往裡走，腳底下是鋪着碎玫瑰花瓣的石板路，踩上去綿綿的，還帶着點潤的香。兩旁的玫瑰花架搭得老高，藤蔓互相纏繞着，把天空遮了花的穹頂，偶爾有從花瓣隙里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，像撒了把碎金。

“這黃的‘月’，那的是‘初’，最紅的那種‘火焰’。” 林薇指着花架上的小木牌，小聲念給陳雪聽，指尖輕輕拂過一朵半開的玫瑰，“你看這名字，多浪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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