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啊……” 陳雪嘆着，轉頭看向凌雲，正好對上他過來的目。兩人都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着彼此，看着眼前的花海和彩虹，心裡都明白，有些風景，需要和對的人一起看，才更人。而有些人，本就是最的風景，無需任何飾，就足以照亮整個世界。

涼亭的影在石板上慢慢挪，像只慵懶的貓。凌雲靠在硃紅的柱子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柱上的雕花紋路 —— 那是朵半開的玫瑰，花瓣的紋路被歲月磨得模糊，卻仍能看出當年工匠的用心。過雕花窗欞，在他腳邊投下細碎的斑，隨着風擺葉輕輕搖晃。

不遠，孫萌萌正舉着朵紅玫瑰追趙曉冉，角掃過花叢，驚起幾隻停在花瓣上的白蝴蝶。“抓不到我！” 趙曉冉的笑聲像銀鈴，在花叢里盪開，驚得珠從玫瑰花瓣上滾落，砸在草葉上 “啪嗒” 一聲輕響。林薇和陳雪蹲在花架下，不知在看什麼，時不時湊在一起笑，發梢垂下來，掃過沾着水的葉片，留下淡淡的香。張姐夫抱着念念，正和李姐說笑着什麼，落在李姐鬢角的碎發上，亮得像撒了把金，抬手捋頭髮時，手腕上的銀鐲子到小臂，反出細碎的。

風裡的玫瑰香濃得化不開，帶着點甜膩的暖意，往人骨子裡鑽。凌雲深吸了口氣，悄然運轉起的靈氣 —— 這滿園的玫瑰經百年滋養，又得天地靈氣眷顧，花瓣里藏着的生命力比尋常草木強盛百倍，正是修復靈骨、凝練仙骨的絕佳養分。他沒打算驚擾任何人，只是藉著這難得的機緣，讓盡吸納這份饋贈。

最先有靜的是百會。頭頂百會，如天樞納氣，凌雲意念微，那的皮彷彿化作了張細的網，無形的氣流順着髮往上涌，帶着玫瑰特有的甜香，縷縷往顱鑽。起初像細針輕刺，後來漸漸化作暖流，漫過太，順着脊椎往下淌，所過之，之前因久坐泛起的酸脹全消了。他微微眯起眼，睫在眼下投出淺影，看上去像在打盹，只有抿的線泄出一專註。

接着是湧泉。足底湧泉連通地脈，踩在鋪着玫瑰花瓣的石板上，能清晰地覺到地面下傳來的溫潤氣息，順着腳底板往上爬，像有無數條溫熱的小蛇，鑽進筋骨隙里。他穿的布鞋鞋底薄，能到石板上被歲月磨出的凹痕，那些凹痕里積着些細碎的花瓣，被靈氣一催，竟慢慢化作了極淡的霧，順着鞋底的紋路往他腳心裡鑽。

勞宮也沒閑着。掌心的紋路里泛起淡青的，他看似隨意地搭在涼亭柱上，實則正通過掌心吸納着空氣中浮的靈氣。那些附着在花瓣、葉片、珠上的點，像被磁石吸引似的，往他掌心聚來。他能分辨出不同點的味道：紅玫瑰的靈氣熾烈如火焰，帶着點辛辣的甜；玫瑰的溫似流水，裹着一樣的香；黃玫瑰的明像，混着青草的清冽。它們在掌心盤旋片刻，便順着指尖的經絡往裡涌，在彙集暖流。

最細微的變化在指尖。十手指的尖端，平日里不易察覺的位此刻都像睜開了眼睛，每一片花瓣、一片葉子，都能 “嘗” 到其中蘊含的靈氣。他指尖劃過一朵半開的白玫瑰，那玫瑰的靈氣帶着點清苦，像雨後的月，順着指尖往小臂爬，流過肘部時，激起一陣細的麻，像是有無數只小手在輕輕按。

周圍的人沒人注意到他的異樣。孫萌萌舉着玫瑰跑累了，一屁坐在涼亭的石凳上，扯着趙曉冉的胳膊：“你看我這朵，比你的大！” 趙曉冉不服氣，把手裡的玫瑰往眼前湊：“大有什麼用？我的香！” 兩人頭靠頭比試着，發梢纏在一起，沾了不玫瑰花瓣。

陳雪和林薇走了過來，手裡捧着幾朵剛撿的玫瑰花瓣，打算回去夾在書里。“這花瓣晒乾了泡茶肯定香。” 林薇晃了晃手裡的花瓣，白的花瓣上還沾着點綠萼，邊緣帶着點晨烤乾的焦邊。陳雪路過凌雲邊時，腳步頓了頓，總覺得他上的氣息和剛才不一樣了 —— 之前像山澗的清冽，此刻卻多了點玫瑰的甜暖，像被曬過的花叢，讓人莫名安心。“你在曬太？” 問，指尖不小心到他的胳膊，覺那裡的皮比剛才更溫熱些，像揣了個暖爐。

“嗯，有點累。” 凌雲睜開眼，眼底的青一閃而逝，快得像錯覺，“你們撿這麼多花瓣做什麼？”

“做書籤啊。” 林薇笑着把花瓣往石桌上鋪，“回去夾在日記本里，說不定能留着香味。等明年翻出來，一打開就是今天的味道。” 說話時，鬢角的碎發被風吹到邊，下意識地吹了口氣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調皮的松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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