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後的天空灰濛濛的，遠城南方向升起幾縷黑煙。

梁輔升推門進來，臉凝重：“大人，剛收到消息，城東‘濟世堂’的柴胡、黃連，昨夜被人全部買空。掌柜說是生藥商人訂的貨，但夥計看見拉貨的車……往沈記後巷去了。”

秦昊眼神一凜。

“還有，”梁輔升低聲音，“半個時辰前，沈崇文和秦是非在‘一品軒’會，同去的還有陳先生，就是那個從江南請來的賬房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兩刻鐘。出來時，秦是非臉發紅，像是喝了酒。”

秦昊站起，走到牆邊掛着的地圖前。

手指從城南流民營，劃到城東沈記糧行，再劃到城西漕幫貨棧。

三點一線。

“梁大人，”他忽然問道：“如果你是沈崇文，囤了十萬石糧，等來了瘟疫，會怎麼做？”

梁輔升一愣：“自然是……抬價出貨？”

“那為什麼不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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