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暴疾？！”

蕭羽像火燒屁般猛地蹦了起來，足尖一勾，帶起爐前一蓬散落的雪花。

那句抑了半晌、幾乎衝到頭的“殺人滅口”被裴硯之適時的一聲輕咳生生堵了回去，只在邊化作幾聲急促的息。

他瞪圓了雙眼，音調不控制地拔高，連帶着那張俊朗不羈的臉上也染上了一層難以置信的煞白。

手中的半塊栗子殼重新砸進腳下的積雪裡，濺起細碎的冰晶。

“一夜之間，幾十號人，說沒就沒了？那些老賊平日里吃山珍海味，個個子骨比牛還壯，連府里的家丁都比不上！這哪是天譴，這分明是……”

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梅林里回，帶着一衝破理智的憤怒與茫然。

他無法理解，更無法接這種荒誕不經的結局。

他親眼看着那些貪被從熱炕上拖下來，被百姓扔爛菜葉子，被鎖進天牢，滿心以為即將迎來正義的審判。

可現在，一切都煙消雲散，被一句輕飄飄的“暴疾”徹底掩蓋。

裴硯之依舊端坐在團上，青玉大氅將他單薄的軀裹得嚴嚴實實，襯得他臉更加蒼白。

他慢條斯理地提起紫砂壺，壺中泉水咕嚕嚕地翻滾，熱氣氤氳，為這冰冷的梅林添了一分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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