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高看裴某了。裴某閑雲野鶴，只懂品茗下棋。朝野之事，不敢妄議。”他巧妙地避開了趙凌的試探，將自己再次偽裝一個不問世事的清流公子。

但那句“品茗下棋”，又彷彿是在暗示着什麼，意味深長。

趙凌定定看了他兩秒，似乎是在確認什麼，忽而爽朗大笑，震落了枝頭寒梅上的積雪，彷彿剛才那番試探從未發生過：“也是！管他誰狗咬狗，反正咬不到我這冷宮皇子上。二位留步，告辭！”

他的笑聲在梅林中漸行漸遠，那青背影很快消失在梅林小徑的盡頭，瀟洒至極。

但裴硯之知道，那句“咬不到我這冷宮皇子上”，是自我保護，也是一種偽裝的宣言。

蕭羽着下，着趙凌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：“這九殿下，真跟傳聞中不太一樣。看着沒心沒肺，倒是個看得徹的明白人。難怪父皇不喜歡他，這子太耿直了些，不像個皇子。”

他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，覺得趙凌這般人才，不該埋沒在深宮之中。

“是個妙人。”裴硯之指腹挲着溫潤的杯壁，角挑起一抹玩味的輕笑。

那笑意極淡，卻深不可測。

毫無基，不聖寵，卻能在暗流洶湧的深宮活得這般通，還能察覺到這權力更迭的本質，並敢於出言試探。

這樣的人，若給他一柄利刃，能斬出多大的風浪？

裴硯之的眼中，閃過一讚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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