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的臘月，寒風卷着碎雪，落在朱紅的宮牆上，卻掩不住城中的暖意。攝政王沈青的書房，炭火盆燒得正旺，映着滿桌的卷宗——那是各州送來的歲末奏報，記錄著新政推行一年來的效。

“王爺，您瞧這份。”李朔捧着一卷賬冊，臉上帶着難掩的笑意，“周邊的農戶，今年秋收後，人均存糧比去年多了兩石，新開墾的荒地達三萬餘畝。均田令推行得極順利，百姓們都說，這是幾十年來頭回能踏實過冬。”

沈青接過賬冊，指尖劃過“均田”“減稅”等字眼，眼中閃過欣。他記得去年此時，剛定，百姓們還在戰的影中惶恐度日，如今卻已能倉廩充實，這便是最實在的效。

“還有這個。”周平從旁遞上另一本冊子，“各州學堂已開設三百餘所，學孩逾萬人，其中佔了三。劉尚書說，明年開春，還要在各縣增設掃盲班，讓百姓能識得自己的名字，看得懂府的告示。”

沈青翻到記錄學子的頁面，上面麻麻寫着孩的名字，既有士族子弟，也有農戶家的孩子。他想起沈征在軍中歷練時，曾說過同隊的一個小兵，因認不得軍符上的字鬧了笑話，如今看來，勸學策確實刻不容緩。

“江南的奏報呢？”沈青問道。

李朔取來陳武與趙虎聯名的奏報：“江南漕運已恢復九，水師建大小戰船五十艘，清剿水匪百餘。更重要的是，今年江南的糧稅比往年多了三，且皆是自願繳納，沒有強征。”

“趙虎的暗衛沒出子？”沈青關切地問。

“沒有。”李朔笑道，“他肅清了幾戶頑抗的氏族，手段雖厲，卻都按律法行事，抄沒的家產全部分給了佃農，江南百姓反而拍手稱快。薛軍師說，如今江南的農戶，都願把糧食賣給府，說是‘跟着朝廷走，不着’。”

沈青點頭，心中瞭然。新政的核心，從來不是強推行，而是讓百姓實實在在看到好。均田讓他們有地種，勸學讓孩子有書讀，減稅讓日子有盼頭，如此，民心自然歸順。

正說著，張猛大步走進來，上還帶着寒氣，手裡卻捧着一堆農：“王爺，您看！這是徐州送來的新傢伙——改良的曲轅犁，比舊犁省力一半；還有這水車，能把低洼的水引到田地里，今年徐州的旱田收，竟比水田還多！”

他拿起一個鐵制的耘鋤，遞給沈青：“這是王二錘帶着工匠改的，輕便耐用，農戶們都說好。工部的奏報里說，今年各地的農改良有二十多種，都在推廣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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