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來了！水到俺們村了！”遠傳來佃戶們的歡呼，聲音里滿是狂喜，聽得人鼻子發酸。

方正爬上岸，渾，布衫在上，卻顧不上。他站在渠邊，看着水流順着支渠流進乾涸的農田，乾裂的土地被水一潤，慢慢泛出深黑，像活過來似的。佃戶們舉着鋤頭在田裡開，水流順着壟漫開，枯黃的麥苗吸足了水，慢慢直起蔫塌塌的腰桿，葉邊兒悄悄泛出點綠水。那個老農捧起一捧帶着水汽的泥土，放在鼻子前使勁聞了聞，眼淚直流：“活過來了！麥子真活過來了！俺們不用逃荒了！”

孩們在渠邊追逐嬉戲，有的用手捧水喝，甜的水汽潤了嚨；有的在淺水裡小魚，笑聲清脆得像風鈴，回在田野上空。李青瑤拿着賬冊，快步走到方正邊，臉上帶着止不住的喜：“方大人，按現在的水流速度，三天定州所有旱的田地都能澆上水！今年糧產能恢復到災前的1.2倍，要是後續雨水湊活，還能更高！”

“好！”方正長舒一口氣，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三個月的日夜勞，趙三的百般阻撓，總算沒白費，定州百姓終於有了活路。

正說著，一個軍士兵滿頭大汗地跑過來，臉凝重得嚇人：“方大人，通判大人派人來報，趙府里有陌生面孔進進出出，鬼鬼祟祟的，像是在謀啥，讓您趕回去一趟！”

方正心裡一沉——果然，趙三沒真正安分！他回頭看了一眼田裡忙碌的佃戶，又了奔騰的渠水，眼神變得堅定：“李青瑤，你留在這裡，盯着水流況，確保每塊地都澆到水。王匠頭，帶幾個人守住渠岸，尤其是支渠接口，別讓人再搞破壞！”

“放心吧方大人！”兩人齊聲應道，眼神里滿是篤定。

方正跟着軍往回走，腳步越走越快。趙三背後有岷王的人撐腰，這次破壞不，肯定還有後招。而且岷王餘黨一直盯着基建，說不定早就跟趙三勾連好了，想趁搞更大的作。

剛走沒兩步，迎面撞上幾個慌慌張張的佃戶，上全是泥，臉上滿是焦急：“方大人！不好了！俺們村的支渠被人挖了個口子，水全淌進里了，地里剛澆上的水都快乾了！”

“什麼？”方正心裡咯噔一下，拔就往村裡跑，腳下的泥塊濺得全是，布靴都沾滿了泥疙瘩。

到了村邊的支渠，眼前的景象讓他怒火中燒——渠壁被挖了個半人寬的缺口，清水正“嘩嘩”地往外冒，旁邊的幾畝地已經被淹得泥濘不堪，而不遠的荒地里，幾個黑影正往樹林里鑽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
“追！”方正大喝一聲，軍們“唰”地拔就追，腳步聲震得地面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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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