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場外的青石板曬得發燙，李青瑤推着條車往前趕，車軲轆突然卡進石板，猛一使勁，後槽牙都咬酸了，車把手上“驛道通糧”的紅布被風吹得在胳膊上，的。

車斗里的綠豆條袋晃悠着，撒出點細——是今早剛晾的，還帶着灶膛的草木灰味，沾在手背上，一蹭就掉白印子。

額角的汗滴在車把上，暈開一小片痕，抬手抹了把，手背更花了。

“站住！”

兩木“哐當”橫在車前，“哪來的村婦，推着破車想闖考場？”

兩個家丁叉着腰，其中一個袖口磨出邊，着半截黢黑的胳膊，手裡攥着半塊干的土豆餅，餅渣子沾着泥——準是昨天攔遠縣佃戶時搶的。

另一個更橫，直接用木了條車的布簾：

“這裡是考功名的地方，不是你賣條的集市！”

李青瑤猛一剎住車，車軲轆在石板上蹭出“吱呀”聲，從車座下掏出藍布包，包角磨得發，是用壞的條袋改的：

“俺找劉大人！這裡面是驛道集市的賬本，比你們家公子的經義管用十倍！”

“呸！什麼破賬本，也配進考場？”

攥土豆餅的家丁往地上啐了口，手就去推車頭，車斗里的條袋晃了晃，差點滾下來。李青瑤急得撲上去抱住車把，指尖摳着木頭泛白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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