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東西，拿些破爛來搗！艾草籽能當學問？別耽誤劉大人判卷！”

他手就去拍王阿婆的手，王阿婆猛地把艾草籽往劉大人手裡塞，拐杖往地上一，“啪”地掉下來片艾草葉：

“這不是破爛！驛道邊的樹生蟲子，是艾草籽救的；共路碑能立到現在，是艾草護的——你說經義能救樹救碑嗎？”

劉大人攥着艾草籽，指尖能覺到籽兒的糙勁，還帶着點泥土的氣。

他低頭聞了聞，淡淡的草木香混着土味，和方正香囊里的、共路碑下的艾草一個味。

再看手裡的賬本，紙頁被翻得發，每一筆都着煙火氣，比那些翻來覆去的經義注本，更讓人心頭髮熱。

“說得好。”

劉大人突然開口，把艾草籽揣進袖袋，又把賬本遞迴給李青瑤，遞的時候還特意把夾馬的那頁沖外：

“這賬本借本看兩天，考後還你——上面的換糧門道，比經義有意思多了。”

李青瑤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眼睛彎月牙，趕把賬本抱在懷裡，得的：

“大人儘管看！要是能讓更多人知道驛道的好，俺再抄十本八本都願意！”王阿婆也笑了，枯臉上的褶子在一起，手了劉大人的袖袋：

“艾草籽撒在考場邊，記得多澆水，共路碑底下的艾草，澆了水長得比啥都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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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