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村頭老槐樹下就吵吵開了——方正、趙六帶着流民清祭祀坑，要改沉澱池。流民們扛着鋤頭、鐵鏟往坑邊湊，李四擼着袖子就往坑邊沖，搶頭一個跳下去，鋤頭把往泥地上“咚”一：

“俺力氣大，先把坑沿這草薅乾淨！”

坑沿的荒草剛薅了半圈，李四舉起鋤頭往坑底刨——想把半埋的碎石頭清出來，一鋤頭下去，“當”的一聲脆響，震得他虎口發麻，掌心裡被鋤頭把硌得生疼，差點沒攥住，鋤頭差點砸進泥里。

他甩着右手齜牙咧：

“娘嘞！啥玩意兒這麼？磕得俺手都木了！”

旁邊的流民立馬圍過來看熱鬧，王五探着脖子往坑底瞅，嗓門大：

“能是啥？石頭唄！這坑荒了三四年，底下埋的碎石頭多了去了！”

李四皺着眉蹲下來，手開坑底的黑泥——指尖剛着東西，就覺出不對：不是石頭那種涼冰冰的，是糙乎乎的布，還帶着點乎乎的沉勁兒。

他愣了愣，抬頭喊：

“不是石頭！是個袋子！乎乎的，裡面肯定裝着東西！”

趙六蹲在坑邊，趕把手裡的小鐵鏟遞下去，語氣有點急：

“慢着點！別用手摳，泥里有碎碴子，刮破袋子就麻煩了！用鏟尖輕輕把泥清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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