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並沒有因為易主而陷太久的沉寂。

在漢王劉澈那道石破天驚的“西巡令”頒下的第三天，這座古老的都城，便被一強大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，強行從數十年的沉睡與衰敗中喚醒，開始了胎換骨般的重塑。

冬十一月，朔風凜冽。

清晨，玄武門外。數萬名剛換上漢國制式冬的軍士，正沉默的列隊集結。

這支大軍的分很複雜。最前方，是新整編的安西鎮戍軍第一、第二營，皆是周德威麾下的百戰銳。他們甲胄良，目銳利，上帶着一剛從戰場上磨礪出的殺氣。

在他們後，則是一眼不到頭的灰人——那是從八萬降卒中整編而來的“興業工兵營”。這些人上穿的還是破舊的梁軍號服，外面套了一件漢軍新發的褐短褂，手裡拿的也不再是長矛橫刀，而是嶄新的鐵鍬、鋤頭與扁擔。他們臉上沒什麼表，麻木、順從，偶爾看向前方那些漢軍銳的眼神里，會閃過一混雜着羨慕與不甘的複雜緒。

安西大都護，周德威，一玄重甲，立於高高的點將台上。

他沒有戰前員的豪言壯語，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遠那座巍峨的長安城，又看了一眼腳下這片即將沸騰的土地。最後，他將目，投向了那個正立於台下的年輕長史。

趙致遠也看着他。

兩人隔着數十步，目在冰冷的空氣中匯。一個，是征戰沙場的老將，信奉的是鐵與；一個，是算盡人心的謀士，玩弄的是法與。如今，漢王劉澈卻將這冰與火，強行在了一起。

周德威緩緩的點了點頭。

趙致遠微微躬，抱拳一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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