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讓我們的子弟去做勸農，這是在用我們馬氏的名，去為他的新政背書。我們若是不從，他明日便可宣稱我馬氏心懷叵測，另派酷吏接管。到時候，那些剛分到田的泥子，為了保住自己的地，第一個要反的就是我們！”

“他開放關市，允許我們經商。這是給了我們一條財路，但也意味着，我們馬氏的經濟命脈，從此便被死死的綁在了漢國這條大船之上！我們了給他賺錢的掌柜！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！”

“那漢王，那個趙致遠，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。我們這些所謂的世家豪強，在他眼中，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枚枚棋子。他讓你生，你便生；他讓你死，你不得不死。”

“更可怕的是，”馬援的聲音，低沉得如同夢囈，“他讓我們死，還能讓我們死得……心甘願。”

他想起三天前，趙致遠派人送來的那份“邀約”，邀請他代表關中士紳，出資重修位於長安城的“太學”，並親自提名新太學的第一批博士與祭酒。

名。

利。

那年輕人，竟將人心的慾，算計到了如此地步。

祠堂，一片死寂。那些原本還滿腔憤懣的族人，臉上只剩下了慘白和後怕。

“家……家主，那我們……如今該如何？”

“還能如何？”馬援疲憊的坐回椅中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
“傳我的令，召回所有在外的族人子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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