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…師父啊——！！！”這一次，哭聲不再是驚恐與幻象織的癲狂，彷彿靈魂被掏空般的悲慟。

他抱着頭顱，以頭搶地，哭得渾搐，幾乎背過氣去。

什麼高老莊，什麼翠蘭，此刻都被這巨大的、真實的喪失碾得碎。他覺得自己的天，塌了。

沙僧也看到了。他看得比豬八戒更仔細。

那眉眼，那廓，甚至耳垂的細微形狀…與他日夜護衛、默默敬仰的師父，一模一樣。

那氣息，做不得假。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跪了下來，出抖的手，似乎想，又不敢。最終，他只是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雙手死死摳進泥土碎石之中，寬闊的肩膀劇烈起伏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，只有大顆大顆滾燙的淚水，無聲地砸塵土。

孫悟空，在第二顆人頭出現的剎那，呼吸也為之停滯。

破妄金眸之下，這顆人頭……沒有破綻。

沒有木質紋理，沒有妖氣凝結的虛影，沒有幻的流。

皮是真的，骨骼廓是真的，髮是真的，甚至那微弱的生命氣息殘留都是真的。

他看到了豬八戒和沙僧看到的安詳面容。

但在那安詳之下，在他金睛的極致察中，似乎還看到了別的東西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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