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被心編織出來的“應該是唐僧頭顱”的念想集合。

它之所以“真”，是因為它完地復刻、乃至呼應了觀察者心中唐僧應有的模樣與覺。

它本，並無“實”。

孫悟空看穿了。

冷汗，卻已了他的後背。

他緩緩抬起頭，眼中金黯淡了些許，帶着一疲憊，更帶着滔天的怒火與後怕。

他看向徹底崩潰的豬八戒，看向無聲悲慟的沙僧，最後，目落回那再次悄無聲息、彷彿從未開啟過的青黑門。

“好妖孽…”孫悟空的聲音，低沉沙啞，卻蘊含著比雷霆更恐怖的風暴，“竟敢如此……我師徒之心！”

他彎腰，從哭得幾近昏厥的豬八戒懷中，輕輕拿過那顆“念造之首”。

手微沉，猶存，甚至那玄奘的氣息還在鼻端縈繞。

這妖怪對幻的玩弄，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
“八戒，沙師弟，”孫悟空將那顆頭顱放在地上，“看清楚了，這不是師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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