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幾個如狼似虎的“凈街使”拖着一個白髮蒼蒼、不住掙扎的老婦從一條巷子里出來。老婦口中兀自含糊地念着“菩薩……菩薩保佑……”

“私念邪語，民心，按律當斬！”為首的凈街使冷冰冰道，毫無波瀾。

“不——！”中年漢子撲上去，被一腳踹開。

那凈街使就在鎮口柵欄旁，眾目睽睽之下，“鋥”地出狹刀。刀雪亮，映着老婦驚恐渾濁的眼，也映着周圍百姓瞬間死寂、慘白的面容。

玄奘渾都涌到了頭頂，就要衝出去，卻被孫悟空死死扣住了手腕。孫悟空的手像鐵箍，力量大得驚人，金睛盯着他，緩緩搖頭，眼中是冰冷的警告。

“噗嗤！”

利刃，又快速出。熱噴濺在乾燥的黃土地上，迅速滲，變更深的褐。老婦的哼唧聲戛然而止，子倒。那凈街使甩了甩刀上的珠，還刀鞘，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中年漢子癱倒在地，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哭，卻很快被同伴死死捂住拖走。

四周，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風卷着砂礫，掠過地面那攤漸漸凝固的跡，發出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
兵丁像是什麼都沒看見，不耐煩地揮手：“走走走！別擋道！”

師徒四人幾乎是木然地，被後面的人推搡着，走進了小鎮。濃烈的腥氣鑽進鼻腔，混合著那無不在的石灰味，令人作嘔。

豬八戒臉發青，哆嗦。沙僧低頭，拳頭得咯咯響。玄奘被孫悟空半拖半拽地走着，目獃滯地看着地上的跡，又緩緩抬起，看向小鎮深——那裡，灰暗的牆壁上，剛剛上了一張嶄新的、蓋着朱紅王璽的告示。

告示上，以工筆細細描繪了四個人的影像：一個眉目清俊的和尚，一個臉雷公的猴子，一個長大耳的豬頭，一個藍臉紅髮的晦氣臉大漢。畫像惟妙惟肖，赫然是玄奘、孫悟空、豬八戒、沙僧未變化前的本相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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