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濟瘋癲_第144章 夜探天台山(1)
話說語禪正鼓足了勁兒,對着董太清吹得那一個起勁,彷彿要將滿腔的怒火都化作狂風,將董太清吹得無影無蹤。就在這時,忽聽得山坡之上傳來一聲悠長的“無量佛”,接着,一個老道信口作歌,悠然自得地走了過來。
這老道頭戴一頂舊佈道巾,那道巾邊緣已有些磨損,卻更添了幾分古樸之氣;穿一件破袖頭的道袍,袖口裂開了幾道口子,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;腳蹬一雙白續高腰子,直搭護膝,顯得既保暖又利落;再配上一雙厚底雲履,每一步踏出,都似乎能踏碎塵世的煩惱。他面如古月,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,卻也賦予了他一種超凡俗的氣質;鶴髮,一頭銀髮如雪,卻毫不減他的神矍鑠;一部銀髯,更是如同三冬之雪,九秋之霜,飄逸而又不失威嚴。他手中提着一個花籃,裡面似乎裝滿了山間的靈花異草;背後背着一個乾坤奧妙大葫蘆,那葫蘆上刻滿了神秘的符咒,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法力。
來者老道非別,乃是天台山上清宮的東方太悅老仙翁崑崙子。這老仙翁在天台山上,那可是名聲遠揚,道德深遠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董太清一看,嚇得趕跪倒在地,口稱:“祖師爺在上,弟子給祖師爺叩頭。”孫道全見狀,也連忙跪下,悟禪更是嚇得不敢再吹,小臉憋得通紅,彷彿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鴨子。雷鳴、陳亮二人則是一臉茫然,他們不知這個老道的來歷,只覺得這老道上散發著一令人敬畏的氣息。
這座天台山,高聳雲,有四十五里地之高。老仙翁的廟就建在這山的最高,名接雲嶺。這座山上,豺狼虎豹、毒蛇猛極多,凡夫俗子本到不了這裡。孫道全、董太清都認識老仙翁,故此一見之下,趕行禮,不敢有毫怠慢。
老仙翁一着(瞅)他們二人,眉頭微皺,問道:“你兩個人為何如此爭鬥?從實說來!這個妖又是誰?”孫道全連忙回稟道:“回稟祖師爺,這個小和尚是我師兄,我拜濟顛和尚為師,想要跟濟顛學習點能為法。”老仙翁一聽,眼中閃過一異,說道:“好,我山人正要找濟顛呢。”
老仙翁為何要找濟公作對呢?這中有一段緣故。書中代:只因前者褚道緣、張道陵兩個老道被雷鳴、陳亮給把袋都剝了去。這兩個老道及至還醒過來,一瞧自己赤,褚道緣頓時哭喪着臉說道:“這怎麼好?要在街上一走,誰瞧見,誰不打耳子的?咱們這老臉可往哪兒擱啊?”老道張道陵也是一臉尷尬,說道:“咱們到天台山上清宮去找祖師爺去罷,或許祖師爺能幫咱們出出這口惡氣。”
兩個人白天不敢走,生怕被人瞧見這副模樣,等天黑之後,才敢悄悄上路。他們還是走山裡,不敢走村莊,生怕遇到什麼人。好不容易到了上清宮,一打門,小道由裡面出來,一開門就愣住了,說道:“二位怎麼連子都沒有了?必是賭輸了?”褚道緣苦着臉說道:“不是,我二人被濟顛和尚欺負苦了。我二人要見見祖師爺,求祖師爺替我們報仇。”
說著話,他們來到裡面,一見老仙翁,老仙翁這個氣就大了,說道:“兩個東西,怎麼這樣不要臉?連子都沒了?這何統!”張道陵連忙說道:“祖師爺有所不知,塵世上出了一個濟顛和尚,他興三寶,滅三清,還說:‘三清教沒有人,都是畜類,全都是披戴角,都是四造所生,脊背朝天,橫骨心。’他把我二人的服全都剝去了,求祖師爺大發慈悲,給我們報仇,也給我們三清教轉轉臉。”
老仙翁一聽,眉頭鎖,說道:“我聽說濟顛和尚是個羅漢,怎麼會說出這些話來?兒,去拿出兩服來,兩個人穿上。那時我見着濟顛,我倒要問問他,看他有何話說。”褚道緣、張道陵兩個人穿上服,在廟裡住了一天,便告辭走了。
今天老仙翁早晨起來,在山上採藥,忽然看見山下一妖氣,直衝鬥牛之間。他心中一驚,暗想:“這山下莫非有什麼妖孽作祟?”故此這才下山來看看。他一問孫道全,孫道全提說拜濟公為師,故此老仙翁說道:“我正要找濟顛僧。”又問:“你兩個人為何爭鬥?”孫道全便將奉濟公之命,搭救王安士的事,以及董太清、張太素如何害人拘魂的事,從頭至尾,細述了一遍。
董太清在一旁聽了,連忙說道:“祖師爺,你看孫道全無故他使人把我的廟燒了,方才那個藍臉又把我師兄殺了。”老仙翁一聽,頓時大怒,說道:“董太清,你這孽障,無故不守本分,貪財害人,張太素死有餘辜。你把攝魂瓶拿出來,不准你再手,山人今天便宜你。”董太清不敢不拿出來,立刻把攝魂瓶拿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