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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濟瘋癲_第77章 找淫賊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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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濟公同柴頭、杜頭三人在德興老店西配房中圍坐,燭火搖曳,映得四壁斑駁陸離。柴頭捻着山羊鬍,眼中閃着好奇的,湊近濟公問道:“師父,你方才說那龍游縣兩條命案,究竟是何人所為?難不真有鬼魅作祟?”話音未落,窗外忽起一陣風,吹得燭火忽明忽暗,連樑上的蛛網都簌簌

濟公斜倚在土炕上,破扇輕搖,角掛着一戲謔的笑:“柴頭啊柴頭,你偏生要問這檔子事。須知這世間哪有什麼鬼魅?不過是人心生了魔障罷了。”說著忽然抬手指向窗外,“你瞧,兇手來了!”

柴頭猛地轉頭,只見夜中影影綽綽走來個高大影。但見那和尚高九尺,頭大如斗,頸項短,披散着長發打着一道金箍。面如重棗,眉大眼,兩眼中似有電流轉。着青布僧,肋下佩着戒刀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,直震得地面塵土飛揚。

“阿彌陀佛!”那和尚進門來,聲如洪鐘,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夥計忙不迭地迎上去:“大師父回來了!酒菜都已備齊,正候着您呢!”那和尚也不答話,只大步流星直奔北上房而去,留下一串沉悶的腳步聲在院中回

柴頭着那和尚的背影,咽了口唾沫:“師父,這和尚長得忒兇惡了些,倒像是廟裡的護法金剛。”濟公卻渾不在意,手抓起桌上的酒罈,仰頭灌了口烈酒,酒順着下滴落在破僧上,洇出一片深的痕迹:“管他兇惡還是慈悲,且先吃酒要。”

三人正自飲酒說笑,忽聽得隔壁房中傳來細微的響。濟公忽然將酒罈一頓,眼中閃過一狡黠:“夥計!”守在門外的夥計忙不迭應聲:“來了來了!”濟公從懷中出塊足有二兩重的銀子,在手中掂了掂:“你且去告訴住店的客人,就說東配房住着位大師父,最忌諱旁人咳嗽哼哼。誰若敢擾了清凈,和尚便要去他屋裡咳嗽一夜。”

夥計接過銀子,咬了咬確認,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和尚您放心,我這就去傳話!”說罷便扯開嗓子在院中嚷嚷起來。話音未落,隔壁房中便傳來搬箱籠的響,原是個咳嗽的病漢,聽得這話嚇得連夜搬去了後院。

濟公見狀,又出塊銀子遞與夥計:“再替我傳句話——住店客人若要同屋着睡,和尚知道了也要去湊個熱鬧。”夥計接了銀子,心中暗自嘀咕:“這和尚莫不是瘋了?怎的拿銀子買這些個荒唐話?”卻也不好多問,只得依言又去傳話。

柴頭看得直咂舌:“師父,你這銀子莫不是大風刮來的?怎的這般胡使?”濟公卻只是笑而不答,徑自往土炕上一躺,不多時便響起鼾聲。柴頭、杜頭無奈,只得枕着包裹和而卧。睡到二更時分,忽聽得濟公在夢中大喊:“了不得了!殺人放火啦!”驚得柴頭、杜頭一骨碌爬起,掌柜的、夥計也舉着燈籠擁進院來。

“和尚,你這是做什麼春夢呢?”夥計提着燈籠照見濟公滿臉泥污,頭髮足有二寸長,破僧出半截赤腳,腳上草鞋已磨得出腳趾,“好端端地喊什麼殺人放火?”

濟公惺忪睡眼,咧笑道:“不這般喊,怎的能驚你們?快快隨我去出恭!”夥計聞言直翻白眼:“出恭便出恭,何須如此大費周章?”濟公卻已從炕上翻坐起,手從懷中出五兩銀子:“你且替我打着燈籠,陪我去後院茅房。若伺候得好了,這銀子便是你的。”

夥計見了銀子,眼睛頓時亮得如同點了燈:“好好好,我這就陪你去!”說罷便提着燈籠在前引路。濟公晃晃悠悠跟在後面,待走到茅房門口,忽然轉對夥計道:“你且在此候着,不許探頭探腦往裡瞧。若敢看一眼,這五兩銀子便作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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