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濟瘋癲_第23章 找妙藥(1)
話說李懷春匆匆來到濟公面前,滿臉堆笑,恭敬地說道:“師父,許久未見了,弟子有禮。今日秦公子不知怎的得了一種奇異病症,多方延醫都不見效。我思來想去,覺得只有您老人家有這本事能治好公子的病,所以特意把您薦了去。師父,不論什麼事,還您看在弟子的分上,幫這秦府一把。”
濟公斜眼看了看李懷春,慢悠悠地說道:“好你個李懷春,你要請人去給人治病,都得拿鎖子鎖了去呀?這何統!”李懷春一聽,趕忙轉頭看向秦相,賠笑着說道:“好,秦大人,還請您老人家派人把聖僧的鐵鏈撤去。”秦相一聽,倒也沒多猶豫,立刻吩咐手下把和尚的鏈子撤去了。
鏈子一撤,李懷春又說道:“師父,您老人家這下可沒有別的話說了吧。咱們這就走罷!”和尚卻眉頭一皺,說道:“李先生,你瞧瞧,我師父、師兄、師弟都還在這裡罪呢,我這心裡頭糟糟的,哪還有心思來給人治病呀?”秦相在一旁聽見了,心中暗忖,這和尚明顯是在提條件。但眼下兒子病急,也不好得罪他,立刻人:“去,把那些僧人都放回廟去罷。”不多時,眾僧人便都離開了。
李懷春又催促道:“師父,您老人家這下總沒的說了吧,走罷。”濟公卻不不慢地又說道:“李先生,你再看看,那兵圍靈寺,還拆毀我廟中的大碑樓,這般形,我要去給人治病,心裡實在是不願呀。”秦相一聽,知道這和尚又在要求把兵撤回來,雖然心中有些不悅,但為了兒子的病,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,連忙吩咐手下人去傳堂諭:“去把那些拆樓的人一併撤回,連兵丁也都撤回來。”
李懷春見事都按濟公的要求辦了,再次說道:“聖僧,您老人家這下可真沒話說了,走罷!”和尚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,口中念念有詞:“行善積福作德,作惡必遭奇禍,貧僧前來度群魔,只怕令人難測。”說罷,這才跟着李懷春準備去給秦公子治病,也不知這一路又會生出什麼波折,秦公子的病又能否被濟公順利治好呢?一切都充滿了懸念。
和尚一邊走着,一邊談笑自若,那神態悠然自得,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秦相跟在一旁,心中暗自思忖:“這和尚如此放不拘,行事毫無章法。可若真把我兒的病給治好了,我要是不拆他那大碑樓,必定會被人恥笑。他白白打了我的管家,我還白白把他鎖了來。哼,就算他能治好我兒的病,我也定要拆他的大碑樓,方能解我心頭之恨。”
濟公似乎察覺到了秦相的心思,在後面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說道:“好好,善哉善哉,我和尚唱個歌給大人聽罷。”隨即,他清了清嗓子,緩緩唱道:“皂帽絛策一人,難略紫緩羅袍,一品還嫌小。量盡海波濤,人心難忖着。翠養翎,調難頭上好。象養脂育,謂誰腸飽。干尋鳥道上雲霄,是都經到,平地好逍遙,世人知事回頭。”和尚的歌聲悠揚,詞句間似乎暗藏玄機。秦相聽了,暗暗點頭,心中明白這和尚看似瘋癲,實則心中亮,對世事看得極為徹。
不多時,眾人一同來至西花園秦桓的書房。還未進屋,便聽到秦桓在裡面咳嗽不止,那咳嗽聲聽起來虛弱又急促,讓人揪心。和尚走進屋中,定睛一瞧,故作驚訝地說道:“喲,原來是這麼大的腦袋,可了不得!”李懷春聽和尚這話,心中猛地一驚,暗暗苦:“費了這麼大的力氣,千辛萬苦把他請來,他要是不能治這病,可就徹底糟了。”秦相同樣也是一驚,趕忙焦急地問道:“和尚,你到底會不會治?”和尚卻不慌不忙地說道:“會治。不要,這只是三小號的病症,我連頭號大腦袋的病都能治。這病有個名,大頭瓮。”
說著話,和尚手往兜囊里一,突然臉一變,大聲說道:“可了不得了,我把葯丟了!”秦相一聽,忙問:“什麼葯?”和尚一本正經地回答:“治大頭瓮的葯。”秦相聽了,不一愣,心中狐疑頓起,說道:“和尚,莫非你來到我這相府,就知道我兒會長大頭瓮這病么?”此時,氣氛變得有些微妙,眾人都盯着和尚,不知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,秦公子的病又究竟能否治好呢?一切都充滿了懸念,讓人不為之後的發展了一把汗。
和尚不不慢地解釋道:“不是我事先知道令郎會得這病。只因有一位王員外,他家公子也得了這個大頭瓮的病。據我所知,每逢有人得這種病,必定不是什麼好人,肯定在外面行兇作惡,幹些搶佔婦長的勾當,才會染上此症。那王員外的兒子行為不端,得了這病後,請我去醫治。我當時帶好葯正要去,結果半路上就被相爺您派人把我和尚給鎖來了。我進相府的時候,還了兜子,葯分明還在呢,誰知道這時候竟沒了!”
秦相一聽,心中雖有些懷疑,但此刻兒子病急,也顧不上許多,趕忙吩咐道:“爾等快給和尚去找葯!”眾家人一聽,紛紛圍上來問:“和尚,你這葯是丸藥?還是面子葯?快告訴我們,也好去找。”濟顛眨了眨眼,說道:“是顆丸藥,就有小米粒那麼大,像瓜皮,也沒有用紙包着。”眾家人聽了,應了一聲:“我去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