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:從邊軍小卒開始_第174章 重整旗鼓(1)
次年的春天,是在腥與死亡的腐上,頑強生長出來的。鐵山堡外的積雪徹底消融,出被戰火反覆犁過、浸滿暗紅跡的土地。野草不管不顧地鑽出地面,在一些角落甚至開出了星星點點的野花,與堡壘的殘破形了刺目的對比。
林天蘇醒後的第一道正式命令,是“礪刃重整”。這四個字,為了鐵山堡接下來一段時日的核心。生存的危機暫時解除,但重建的艱難,毫不亞於守城。
整編是第一要務。王五負責這項棘手的工作。能繼續戰鬥的士兵被重新登記造冊,打破原有的哨、隊編製,據剩餘人數和戰鬥特長,編為三個不滿員的戰兵營和一個輔兵營。陣亡者的名字被鄭重地刻在一塊臨時找來的大青石上,立在堡校場邊,無聲地提醒着生者。傷兵中,凡是有希恢復的,都被集中到條件最好的區域,由老醫統一照料,儘管藥品依舊奇缺。那些註定殘疾的,林天也沒有放棄,安排他們從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哨戒、文書或教導新兵的工作,確保每個人都能到自己仍是這個集的一部分。
“黑山衛不養閑人,但更不拋棄兄弟。”林天的話很簡單,卻讓那些因傷殘而陷絕的士兵,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支點。
張鐵頭的狼筅營損失最重,補充進來的多是原輔兵或輕傷員。他憋着一勁,訓練起來比以往更加嚴苛。不僅練狼筅的協同防,更着重演練在城牆缺口、巷道等狹窄地形的突擊和反突擊。他甚至無師自通地搞出了一種“狼筅盾陣”,讓刀盾手舉着小圓盾掩護在狼筅兵側翼,彌補狼筅近防的不足。訓練場上,吼聲震天,汗如雨下,這支殘兵正在用汗水洗刷傷痛,重塑筋骨。
匠作營的爐火再次點燃,但不再是修補,而是轉向了更深層的探索。胡師傅帶着幾個核心弟子,幾乎住在了那個秘的“技研組”工棚里。林天將繳獲的幾支還算完整的火銃,以及自己對燧發槍原理的淺理解(主要是燧石擊發、簡化裝填步驟)告訴了他們,要求他們不惜代價在原有基礎上進一步的改進。這是一個漫長且失敗率極高的過程,炸膛、啞火是家常便飯,但每一次微小的進步,都讓胡師傅等人興不已。他們知道,這或許是未來抗衡強敵的關鍵。
堡外的屯墾和流民安置也在孔文清的主持下艱難重啟。戰爭摧毀了大部分開墾出的田地,但倖存下來的流民卻比戰前更多——許多是在流寇潰退時逃散或被解救出來的。林天下令,優先保障這些人的基本口糧,同時以工代賑,組織他們修復堡壘、開墾新的荒地。秩序在緩慢恢復,一種劫後餘生的凝聚力在悄然滋生。鐵山堡不再是單純的軍事堡壘,開始向一個功能更完備的軍鎮轉變。
然而,外部的力並未消失。楊國柱的軍依舊駐紮在數里之外,像一道無形的枷鎖。答應“稍後撥付”的糧餉遲遲不見蹤影,只有量劣質糧草象徵地送來。反倒是大名府派來的“巡檢”、“宣”使者絡繹不絕,名為,實為探查虛實,話里話外暗示林天應“諒朝廷難”、“酌裁減兵員”、“將防務逐步移府衙”。
對此,林天採取了低調而堅定的應對。對楊國柱,他繼續以“恭謹”的態度,不斷上書陳,詳述困難,索要糧餉,將道義力持續施加過去。對府衙來的員,則熱接待,但一涉及兵權、防務等實質問題,便以“將士戰方得保全,驟然裁撤恐生變故”、“堡防殘破,亟需修繕,無力他顧”等理由拒絕。他深知,在自實力未復之前,絕不能與楊國柱徹底撕破臉,但核心利益,寸步不讓。
這一日,林天正在查看匠作營新打造的一批農——這是恢復生產的關鍵——王五興沖沖地跑來,臉上帶着罕見的激:“將軍!周青!周青回來了!”
林天手中的鐵犁頭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他猛地轉:“人在哪?”
“就在堡外!還帶了幾個人回來,看打扮,不像一般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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