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集：帝王心

廣場上的硝煙還未散盡，那枚卡在石牆上的鉛丸像一顆釘子，釘得滿朝文武啞口無言。永昌伯張了張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看着那穿的木靶，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——方才還義正辭嚴的“妖言眾”，此刻了天大的笑話。

周世弘轉過，目掃過噤聲的百，最後落在陳逸風上，語氣里已沒了之前的沉鬱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讚許：“陳逸風，你這燧發槍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
“陛下謬讚。”陳逸風躬行禮，“此槍能，非臣一人之功，乃馬山村工匠合力之果。若朝廷願推廣大力，臣願將造槍之法獻上，助陛下鞏固邊防，安定天下。”

“好！好一個‘安定天下’！”周世弘連拍兩下龍椅扶手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永昌伯，你方才說陳逸風私造軍械、居心叵測，今日一見，他這是為朝廷獻利，為天下謀太平！你還有何話可說？”

永昌伯臉慘白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：“老臣……老臣有眼無珠，錯怪忠良，請陛下降罪！”

周世弘冷哼一聲，卻沒真的降罪——永昌伯背後是整個老派勛貴集團，今日若是嚴懲，怕是會激起更大的反彈。他話鋒一轉，看向滿朝文武：“陳逸風懷絕技，心繫天下，朕今日封他為將作監監，賜金牌一面，許其‘專摺奏事’之權——日後馬山村之事，他可直接上書朕前，無需經六部中轉！”

此言一出，廣場上再次掀起波瀾。將作監監雖是從五品虛銜，可“專摺奏事”的權力，卻是連三品大員都未必有的殊榮——這意味着陳逸風直接接了皇權核心，了皇帝眼皮子底下的“自己人”。那些之前觀的員，看向陳逸風的眼神頓時變了，有敬畏，有拉攏，也有藏在眼底的忌憚。

陳逸風心中一凜——周世弘這步棋走得極妙，既用虛銜安了他，又用“專摺奏事”將他綁在皇權戰車上，同時還敲打了永昌伯為首的勛貴，一舉三得。他躬謝恩：“臣謝陛下恩典，定當鞠躬盡瘁，不負陛下所託。”

退朝時，百簇擁着陳逸風走出宮門，之前對他冷嘲熱諷的勛貴們，此刻紛紛上前寒暄，遞上名帖，邀他赴宴，陳逸風一一婉拒，只與幾位開明的文略作談。走到宮門口，卻見靖王周承宇站在馬車旁，笑着拱手：“陳大人，父皇邀您去書房一敘。”

書房，熏香裊裊，周世弘坐在案後，看着桌上攤開的燧發槍圖紙，手指在“線膛”二字上反覆挲。陳逸風走進時，他頭也沒抬：“你這線膛槍管，是如何想到在裡面刻螺旋紋的？”

“回陛下，臣偶然發現，旋轉的在空中更穩，便試着在槍管刻紋，沒想到竟真能提高準頭。”陳逸風謹慎回答——他總不能說這是現代武的常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