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在生存面前，許多道德規範是多麼的蒼白無力。為了活下去而取食，在他看來，並非不可饒恕的罪過。

兩個年聽到林風的話，迷茫地抬起頭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就在這時，被星喻用左手提過來的、年紀稍長一些的那個年，忽然掙了弟弟的懷抱，猛地向前一步，朝着林風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，用帶着濃重口音但勉強能聽懂的通用語，急切地哀求道：

“大人！大人！您……您也是人類嗎？求求您，收下我弟弟吧！他很懂事的，什麼活都能幹，砍柴、挑水、喂馬……他吃得很的！求求您給他一條活路！”
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力磕頭，額頭撞擊在堅的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弟弟看到哥哥這樣，也嚇得跟着跪了下來，小聲啜泣着。

林風端着水杯的手頓了頓，他看着跪在地上、瘦骨嶙峋卻努力想為弟弟爭取一線生機的哥哥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波。他放下水杯，走到年面前，沒有立刻讓他起來，而是平靜地問道：

“如果我不收留你們，你們會怎麼樣？”

其實答案不言自明。時值深秋，寒冬將至，兩個無依無靠、無分文的人類年，在被靈和百族聯軍勢力盤踞的區域，失去了軍營這點微不足道的“庇護”和食來源，結局無非是斃荒野，或者凍死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。

年長的年劇烈地抖了一下，抬起頭，臉上混雜着泥土、淚水和剛剛磕頭留下的紅印，他張了張，最終沒能說出話，只是更加絕地低下了頭，無聲地啜泣起來。這沉默，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心酸。

營帳陷了短暫的寂靜，只有年抑的哭聲和星喻有些困的眨眼聲。

片刻後，林風淡淡開口：

“星喻，帶他們去收拾一下，找兩件厚實點的服給他們換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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