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兩個清洗乾淨、換上不合但整潔軍服的小傢伙再次站在林風面前時，幾乎讓人認不出來。污垢褪去，出了他們原本清秀卻帶着長期營養不良蒼白的臉龐。

哥哥霍秋，眼神中帶着一與他年齡不符的謹慎和早，微微抿着，站姿略顯拘謹。而弟弟霍清，雖然同樣瘦弱，但直的脊樑和那雙格外明亮、帶着些許倔強的眼睛，讓他看起來像一株在岩中頑強生長的小樹，那份尚未完全長開的英氣已然初現端倪。

“長好！”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，聲音還帶着年人的清亮，努力模仿着他們見過的士兵的樣子。

林風正坐在一張簡陋的行軍椅上，拭着一把靈工藝的短劍——更多是出於習慣，而非必要。他抬起頭，目掃過兩個孩子，角似乎微微牽了一下，出一極淡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和緩。

“別那麼生分。”他放下短劍，聲音平穩，“如果按心理年齡算你們只比我小三四歲，我林風就好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我還不知道你們什麼呢。”

他的態度很隨意，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，也沒有刻意表現的親切，就像是在詢問兩個普通的同齡人。這種平淡反而讓張的兩個年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
哥哥霍秋上前半步，依舊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，恭敬地回答：“林長，我霍秋，這是我弟弟，霍清。”他似乎還是堅持使用敬語。

而弟弟霍清，在聽到林風說年齡相仿後，膽子似乎大了一些。他注意到林風的目在打量他們，下意識地又微微向前挪了半步，幾乎將哥哥完全擋在後，小小的膛起，臉上帶着一種“有事沖我來”的戒備和決絕。這個細微的作讓林風眼中閃過一瞭然。

“霍秋，霍清……”林風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名字，點了點頭，“名字不錯。給我講講你們的事吧。”他向後靠了靠，做出傾聽的姿態，語氣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、真正的興趣。他想知道，在這片被異族佔據的土地上，兩個人類年是如何掙扎求存至今的。

霍秋看了看弟弟，又看了看林風，似乎在判斷這位年輕長的真實意圖。最終，或許是林風那平靜的目給了他一安全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開始用帶着些許抖，但努力保持清晰的聲音講述起來：

“我們……我們出生的時候，我們的故鄉，西西弗斯城，就已經被百族聯軍佔領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帶着對那個從未見過的、屬於人類時代的城市的模糊想象，“父親和母親……他們時常在夜裡，地告訴我們，我們是人類。他們說，即使這片故土暫時不再屬於人類，但我們的在這裡，我們的是人類的。他們相信，終有一天，人類的軍隊會重新打回來，復這裡……”